北有呂布猛虎下山,南有孫策蛟龍出海!這……這是要將他荊州基業徹底傾覆啊!“蔡瑁!蔡德珪何在?!”回過神來的劉表,發出了驚惶的咆哮。
“臣在!” 一身甲冑的蔡瑁大步流星地從殿外走入,他正是荊州水師大都督,也是劉表的小舅子。“主公勿憂!”蔡瑁聲如洪鐘,臉上帶著一絲傲然,“孫策豎子,不過一黃口小兒!
我荊州水師,雄踞長江數十年,戰船數千,士卒十萬,乃天下第一水師!他江東水匪,能奈我何?” 蔡瑁又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地說道:“更何況,水師不是也添置了十幾門火炮麼?
有此神兵利器在手,臣必叫那孫策小兒有來無回!” 蔡瑁的豪言壯語,總算讓劉表那顆懸著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如今陸路已是指望不上,這長江天險與荊州水師,便是他最後的倚仗了。
“好!好!”劉表緊緊抓住蔡瑁的手,“德珪,我便將荊州所有水師儘數交由你統帥!你立刻前往江陵佈防,務必!務必將孫策給我攔在長江之上!
” “主公且寬心,看我如何大破江東鼠輩!” 蔡瑁領命而去,點起荊州大小戰船,浩浩蕩蕩,沿江而上,直奔江陵要塞,準備迎頭痛擊來犯之敵。
…… 數日後,江陵水域。長江江麵之上,蔡瑁的旗艦指揮船上,他正意氣風發地眺望著下遊。在他的身後,上千艘荊州戰船一字排開,旌旗蔽日,氣勢非凡。
尤其是停在陣前的十幾艘主力戰船,船頭都赫然架設著一門門黑黝黝的火炮,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這是他信心的最大來源。
很快,下遊的水天相接之處,出現了一片黑點。黑點越來越大,逐漸顯露出艦隊的輪廓。“哼,終於來了。”蔡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滿是不屑。
在他看來,所謂的江東水師,不過是一群仗著船小靈活的江匪罷了。然而,當對方的艦隊越來越近時,蔡瑁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他發現……有些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對方艦隊最前方的三艘戰船,那……那是什麼怪物?!那根本不是船!那是三座漂浮在江麵上的移動要塞!其體型之龐大,高度之巍峨,讓蔡瑁麾下最大的樓船與之相比,都顯得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般!
“怎麼……怎麼會有如此巨艦?”蔡瑁握著望遠鏡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與此同時,孫策的旗艦“鎮遠號”上。孫策同樣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荊州水師,嘴角卻滿是輕蔑的冷笑。
“傳令下去!全艦隊保持陣型,全速前進!一旦進入艦炮射程,無需請示,自由開火!” “喏!” 就在這時,一旁的周瑜忽然皺起了眉頭,他從自己的望遠鏡中似乎發現了什麼,急忙拉了拉孫策的衣袖。
“伯符,你快看!蔡瑁那些船上,是不是架著火炮?” “嗯?”孫策聞言,不由失笑,“公瑾,你莫不是在海上待得太久,眼花了不成?
他們怎麼可能會有火炮?當今天下,除了陛下,誰能造出此等神器?” 話雖如此,他還是將望遠鏡再次對準了蔡瑁的艦隊。當他仔細看清那些船頭上的黑色管狀物時,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咦……?”孫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心中也泛起了一絲嘀咕,“還真有點像……” “將軍!”一旁的太史慈也舉著望遠鏡,但他很快便朗聲笑道,“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但我估摸著,定是那劉表知道咱們火炮的厲害,特地弄了些假貨來虛張聲勢,想嚇唬咱們呢!” “沒錯!”另一邊的甘寧更是滿臉不屑地啐了一口,“我也覺得子義將軍說得有道理!
要是誰都能造出火炮,那劉景升早就跳出來稱王稱霸了,還會等到今天?肯定是些照貓畫虎的樣子貨,說不定連響都響不了一聲!” 聽到太史慈和甘寧的話,孫策心中的那一絲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說得對!這天下間,唯有陛下纔有此等通天徹地的手段!劉表之流,不過塚中枯骨,也配擁有神器?這時孫策哈哈大笑起來,豪情萬丈地一揮手。
“說得好!不管他劉表今天搬出什麼牛鬼蛇神,就是把天王老子請來,這長江之上,也得由我孫策說了算!” 孫策收起望遠-鏡,不再去關注那些可笑的“仿製品”,眼中戰意升騰。
“全軍聽令!速度再快一點!今日,便讓我們用真正的神雷,將蔡瑁這支所謂的天下第一水師,徹底轟進江底喂魚!” 蔡瑁死死地盯著那三艘如同從神話中駛出的鋼鐵巨獸,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太大了……太匪夷所思了!那山嶽般的陰影投射在江麵上,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連江水都在為之顫抖。但蔡瑁畢竟是執掌荊州水師多年的宿將,是見過大場麵的人。
最初的震撼過後,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厲聲喝道:“慌什麼!不過是華而不實的靶子罷了!所有炮船聽令,調整角度,一旦進入射程,無需請示,立即開火!
” 蔡瑁堅信,隻要自己的火炮能擊中對方,再大的木船也得開膛破肚!然而,蔡瑁,乃至這個時代的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顛覆性的事實。
孫策這三艘定遠級戰艦,並非木質,而是由鋼鐵鑄成!巨大的船身帶來了恐怖的噸位,吃水極深,這也意味著它們能夠搭載和承受遠超常規的武器係統。
其主炮的口徑、威力和射程,根本不是陸軍火炮或者尋常木質戰船上的“小玩意兒”可以比擬的!就在蔡瑁的炮手們還在緊張地測距,焦急地等待著敵人進入那理論上的“有效射程”時—— “轟——!
轟轟轟——!” 孫策艦隊的方向,陡然爆發出了一連串雷鳴般的巨響!蔡瑁瞳孔猛地一縮!隻見那三艘鋼鐵巨艦的側舷,噴吐出數十道橘紅色的火光,一枚枚帶著死亡尖嘯的炮彈劃破長空,如流星雨般朝著荊州水師的陣列覆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