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將令!” 呂布猛地站起,身上那股天下無雙的霸氣展露無遺。“命張飛、許褚、高順、張遼四將即刻點兵!我要親率十萬大軍,南下荊州!
我要讓那劉景升知道,陛下的天威,無人可以違逆!” 一聲令下,徐州城內戰鼓齊鳴,十萬整裝待發的大軍如同一股黑色的鐵流,浩浩蕩蕩地開出城池,向著荊州的方向滾滾而去!
…… 山雨欲來風滿樓。當呂布與孫策,一陸一水,兵分兩路,如同兩隻巨大的鐵鉗,向著荊州狠狠夾來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襄陽時,整個荊州牧府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議事大殿之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荊州牧劉表,麵色憔悴地坐在主位之上,連連咳嗽。他的下方,文臣武將分列兩旁,人心惶惶。
文有蒯越、蒯良兄弟,劉先、韓嵩等一眾謀士,武有大將蔡瑁、黃祖、文聘、劉磐等人。而在大殿的一個角落裡,還站著一個身形挺拔、雙耳垂肩的男子,正是前來依附的劉備。
此刻他低眉順眼,一言不發,彷彿一個局外人。“咳咳……” 劉表用一聲咳嗽壓下了眾人的竊竊私語,他用虛弱但依舊威嚴的聲音說道:“諸位,訊息已經證實了。
北邊,呂布親率十萬大軍南下;東邊,孫策的十萬水師已經逼近湟溪關。與此同時,曹操與劉軒麾下的趙雲,正在許都死戰。現在……是我荊州生死存亡之刻,諸位有何良策?
” 此言一出,大殿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嗡”的一聲,徹底炸開了鍋。“這……這可如何是好?兩路夾擊,足足二十萬大軍啊!
” “呂布、孫策皆是當世虎將,而且還有很多的猛將,我荊州兵馬如何能敵?” 文臣們個個麵露憂色,悲觀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就在這時,一個洪亮而充滿傲氣的聲音響徹大殿。
“都慌什麼!”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荊州水師大都督蔡瑁,昂首闊步地站了出來。他環視著眾人,臉上帶著一絲不屑:“敵軍來了,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
你們可彆忘了,我們手中,還有著足以扭轉乾坤的利器!” 蔡瑁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還有從交州送來的火炮和步槍!有了這些東西,誰輸誰贏,還尚未可知呢!
” “火炮!步槍!” 聽到這幾個字,方纔還滿心絕望的眾人,彷彿在溺水之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瞬間就亮了!對啊!他們也有火炮!
那種能發出雷霆之威,於數百步外取人性命的神器!一時間,殿內眾人的神情,由悲觀絕望,迅速轉為了亢奮與期待。彷彿有了這些新式武器,呂布與孫策的二十萬大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
蔡瑁那一番話,如同一針強心劑,瞬間驅散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他向前一步,對著主位上的劉表拱手一拜,聲音洪亮,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主公!
隻要主公能將從交州運來的那些火炮、步槍儘數撥與末將的水師,末將在此立下軍令狀,必將那孫策小兒連人帶船,儘數葬於江底,讓他有來無回!
” 然而,蔡瑁的話音未落,一個暴躁的聲音便如炸雷般響起!“簡直是放屁!” 眾人駭然望去,隻見黃祖滿臉漲紅,怒氣衝衝地站了出來,他指著蔡瑁的鼻子就罵:“蔡德珪!
你眼中隻有東邊的孫策,難道忘了北邊還有一頭吃人的猛虎嗎!” 不等蔡瑁反駁,黃祖便轉向劉表,急切地說道:“主公!那呂布本就是天下無雙的猛將,其勇武世人皆知!
更何況,他還有張飛、許褚那樣的萬人敵!最要命的是,情報上說得清清楚楚,呂布軍中同樣裝備了火器!若是讓這支虎狼之師長驅直入,我防線如何抵擋?
拿人命去填嗎?” 說完黃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嘶力竭地喊道:“主公,末將以為,當務之急,是應將所有火器交由末將,於陸路正麵迎擊呂布,方為上策啊!
” “黃祖,你!” 蔡瑁頓時大怒,反唇相譏。“火器給了你,我的水師拿什麼去擋孫策的艦隊?難道讓我們的弟兄劃著小船,用血肉之軀去撞他們的樓船嗎?
呂布勢大,但荊州城高牆厚,尚可據守。可一旦讓孫策突破了水路防線,沿江而上,我荊州腹地將再無險可守!” “你這是婦人之見!
” “你纔是匹夫之勇!” 兩人這一吵,彷彿點燃了火藥桶。大將文聘站了出來:“主公,末將以為,當分出一部分火器駐守襄陽,以防萬一……” 劉表之侄劉磐也急了:“不行!
我的兵少,正需火器協防!” “給我!” “應該給我!” 一時間,整個議事大殿徹底淪為了吵哄的菜市場。方纔還同仇敵愾的荊州將領們,此刻為了這批足以改變戰局的“神器”,一個個吹鬍子瞪眼,吵得不可開交,就差當場拔刀相向了。
“夠了!” 坐在主位上的劉表,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猛地一拍桌案,發出一聲怒吼。“都給我住口!此乃議事之地,成何體統!”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雖然劉表不是帝王,但他積攢多年的威嚴還在。被他這麼一喝,殿內總算是安靜了下來,但氣氛卻更加詭異。將領們一個個梗著脖子,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互相投去不善的目光,誰也不服誰。
看著下麵這群桀驁不馴的武將,劉表心中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他歎了口氣,目光掃過滿堂文武,最終,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角落。
“玄德。” 劉表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你乃漢室宗親,見多識廣,想必對天下大勢有獨到見解。依你之見,此事該當如何處置?” 唰—— 一瞬間,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劉備的身上。
劉備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