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現出一種勃勃生機、安居樂業的景象,與界碑另一頭的荊州,簡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遠處,甚至能看到一隊隊穿著統一服飾的工匠,正在熱火朝天地修建著什麼。
高大的腳手架上,人影穿梭,夯土聲、號子聲此起彼伏。
“文長,你看……這……這真是亂世之中會有的景象嗎?”黃忠喃喃自語,他一生戎馬,見慣了戰火與流離,眼前這片和平安寧的土地,讓他感覺像是在做夢。
魏延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同樣被這片欣欣向榮的景象所吸引,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嚮往,更有對自己選擇的慶幸。
他們將馬車停在路邊一個簡易的茶寮,想向當地人打探一番。
茶寮的主人是一位憨厚的中年漢子,見他們風塵仆仆,熱情地端上了兩碗粗茶。
黃忠拱了拱手,問道:“老哥,請問這裡是何處地界?為何如此太平富足?我等從荊州而來,一路所見,皆是天壤之彆。”
那漢子一聽,頓時挺起了胸膛,臉上滿是自豪。
“兩位是從荊州來的?那難怪了!這裡是大漢天子,也就是我們陛下治下,我們這裡啊,早就沒有盜匪流民了!”
“哦?”魏延好奇地追問,“這又是為何?”
“嗨!這還用問!當然都是托了陛下的洪福!”
漢子談性大起,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陛下仁德啊!他下令給我們這些沒地的百姓分了田,隻要肯種,就餓不著!不想種地的,可以去官辦的工廠裡做工,每天都能領到工錢,養家餬口綽綽有餘!”
漢子指著遠處正在修建的建築,繼續說道:“看到沒?那是在修學校和醫院!陛下說了,咱們的孩子,以後都能免費去學校讀書識字!生了病,也不用怕了,醫院裡的大夫可厲害了,收費也便宜,咱們老百姓都看得起病!”
漢子說著,臉上笑開了花,最後總結了一句樸實無華卻力有千鈞的話:
“反正啊,在我們這兒,陛下有句話,叫‘隻要你能動,那就餓不死’!”
“隻要你能動,那就餓不死……”
黃忠和魏延反複咀嚼著這句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是何等豪邁,又是何等仁慈的承諾!
在他們過去的認知裡,尋常百姓辛勞一年,到頭來連肚子都填不飽是常態,凍死餓死更是司空見慣。
可在這位素未謀麵的新君治下,“餓不死”竟然成了一件隻要付出勞動就必然能達成的基本保障。
這是何等的經天緯地之才,才能在如此亂世之中,開創出這樣一片堪稱人間樂土的盛世景象?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感覺,自己對那位即將投靠的君主劉軒的認知,似乎還遠遠不夠。這位陛下,恐怕比傳聞中……還要不凡得多!
懷著滿腔的震撼與期待,黃忠與魏延帶著黃敘,一路向北,直奔傳說中的帝都——洛陽。
數日後,當雄偉的洛陽城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黃忠和魏行事果決的魏延,也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想象過洛陽的繁華,畢竟是兩漢舊都,天下中心。
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極限。
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高大的城牆,而是在城牆之外,拔地而起的一座座高樓。
那些樓閣,不似尋常木質結構,通體似乎由光潔的石料與一種前所未見的、能映出天光的“琉璃”構成,一層疊著一層,高聳入雲,彷彿是神話中仙人居住的天宮。
“那……那是什麼?房子……能蓋那麼高嗎?”魏延指著那些高樓,聲音都有些發顫。
魏延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幾天內,被一次又一次地無情顛覆。
黃忠更是瞠目結舌,久久無言。
他戎馬一生,攻城拔寨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雄偉甚至可以說是“詭異”的建築。
這已經不是凡人能夠建造的範疇了。
待他們駕著馬車,隨著人流緩緩靠近城門時,更是被腳下的道路和路上的“怪物”嚇了一跳。
城門前的道路比鄉間的馳道還要寬闊數倍,黑色的路麵上,竟然劃著一道道白色的線條。
更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路上除了馬車和行人,還有一種無需馬拉、通體由鋼鐵鑄就的“鐵盒子”,發出低沉的咆哮聲,在路麵上飛速賓士,速度遠超奔馬!
“那……那是什麼妖物?!”黃忠下意識地握緊了身邊的佩刀,將黃敘往懷裡又攬了攬。
一個從旁邊經過的商販看他們一副鄉巴佬進城的模樣,好心笑著解釋道:“老鄉,彆怕,那是‘汽車’,是陛下發明的代步工具,燒油就能跑,可快了!”
汽車?燒油就能跑?
黃忠和魏延麵麵相覷,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異世界。
進入城內,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們眼花繚亂,幾近失神。
平整的街道寬闊得能容納十多輛馬車並行,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牌匾華麗,人流如織,其繁華程度,荊州最熱哄的襄陽城與之相比,簡直如同偏遠的村落。
而最讓他們震驚的,是街道兩旁那些高聳入雲的“高樓”,以及入夜後,一根根矗立在路邊的“琉璃燈柱”竟然齊齊綻放出比白晝還要明亮的光芒,將整個洛陽城照得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黃忠、魏延和剛剛探出頭來的黃敘,三人就這麼呆呆地站在街頭,仰著頭,張著嘴,像三尊石雕,任由身邊的人流穿梭而過。
他們看著飛馳而過的“汽車”,看著高不見頂的樓宇,看著夜空中璀璨的“不夜天燈”,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裡……真的是凡間嗎?
那個一手締造了這一切的皇帝劉軒,又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人物?
這一刻,他們之前所有的疑慮、不安和對未來的迷茫,全都被眼前這超乎想象的現實擊得粉碎。
他們知道,自己來對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