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立在一旁,聽著父親與諸位叔父的對話,望著眾人凝重的神色,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虎牢關下與黃忠對戰的那一幕,心中泛起陣陣寒意。
他自幼隨父習武,天資卓絕,年紀輕輕便練就一身過硬本領,在同輩之中鮮有對手,即便放眼天下,也算得上是一流武將;
而父親孫堅更是久經沙場的宿將,勇猛過人,戰力卓絕。
可就是他與父親二人聯手,麵對黃忠之時,依舊被死死壓製,連招架之力都顯得勉強。
他清晰地記得,當時黃忠手持長刀,神色淡然,招式沉穩而淩厲,看似緩慢的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招招直逼要害。
而劉度本人的勇武,更是在黃忠、許褚之上!
虎牢關前,劉度單人獨騎擊敗呂布的壯舉,早已傳遍諸侯軍營,成為眾人心中難以逾越的豐碑。
想到劉度那冠絕天下的戰力,想到黃忠、許褚等悍將的勇猛,少年人的眼中沒了往日的桀驁,多了幾分清醒與堅定。
心中暗暗發誓,日後定要日夜刻苦習武,潛心精進謀略,早日練就足以與劉度抗衡的實力,不再讓孫家陷入這般任人壓製、狼狽逃竄的被動境地。
就在這時,驛館的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名親兵神色匆匆地闖了進來,衣衫淩亂,額頭上滿是汗水,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他踉蹌著跑到孫堅麵前,單膝跪地,語氣急促地高聲彙報:
“報!啟稟主公!袁盟主與眾諸侯已帶著殘兵返回酸棗,此刻正在臨時中軍大營聚集,盟主急令主公即刻前往麵見!”
孫堅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長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臉上露出幾分釋然之色。
他之前心中一直隱隱擔憂,怕這些諸侯被劉度打得魂飛魄散,丟盔棄甲之後,連酸棗都不敢回,直接帶著殘部逃回自己的領地,徹底放棄同盟。
若是那樣,聯軍便會不攻自破,他即便有心維繫,也隻能是孤掌難鳴。
如今袁紹與諸侯們盡數返回,至少說明同盟還有維繫的基礎,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孫堅對著黃蓋、程普等人微微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走吧,一會議事之時,我等傾盡全力,也要將聯盟維繫住,絕不能讓聯軍就此解散!”
話音落下,孫堅不再耽擱,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略顯淩亂的衣甲,便率先朝著驛館外走去。
孫策緊隨其後,手中緊握佩劍,神色凝重,已然做好了應對一切變故的準備;
黃蓋、程普、韓當、祖茂四大家將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目光銳利,周身散發著武將的凜冽氣息,時刻護在孫堅父子左右。
一行六人快步走出驛館,朝著酸棗城內的臨時中軍大營疾馳而去。
此刻的酸棗城內,早已沒了往日的秩序井然,隨處可見狼狽逃竄的殘兵、散落的兵器與廢棄的營帳,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淡淡的血腥味,透著幾分戰後的破敗與混亂。
臨時中軍大營就設在酸棗城的府衙之內,原本是袁紹召集諸侯議事的地方,如今卻成了諸侯們收攏殘部、臨時議事的據點。
大營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昨夜還意氣風發、各自吹噓麾下兵力強盛的十多路諸侯,此刻再次聚集在此,模樣卻早已判若兩人。
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蓬頭垢麵,衣甲上沾染著塵土與血汙,有的衣衫不整,連外衣都來不及穿,隻披著一件內襯,狼狽地坐在一旁;
有的髮髻散亂,髮絲黏在滿是汗水與煙灰的臉上,眼神空洞,滿是劫後餘生的惶恐;還有人肩頭或手臂帶著傷,簡單包紮著布條,臉色蒼白,時不時倒抽一口冷氣,顯然是昨夜的夜襲中受了重創。
無需多言,隻看這副模樣,便知昨夜劉度的夜襲,將這些諸侯打得何等狼狽不堪。
昔日匯聚於此、暢談討伐大計的雄心壯誌,早已在一夜慘敗中被擊得粉碎,隻剩下無盡的失落與惶恐。
大營之內鴉雀無聲,沒有一人開口說話,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嘆息與傷口疼痛的悶哼,打破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
主位之上,袁紹端坐其中,相較於其他諸侯,他的模樣稍稍體麵一些,至少衣甲整齊,髮髻也還算規整,卻也難掩周身的疲憊與狼狽。
他的臉頰上帶著一道淺淺的傷口,尚未完全止血,衣衫上也沾染著不少血汙,顯然昨夜也經歷了不少廝殺,並非安然無恙。
袁紹眉頭緊緊緊鎖,神色陰沉,目光掃過下方垂頭喪氣的諸侯,心中滿是怒火與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在袁紹下方不遠處,袁術端坐一旁,模樣比袁紹還要體麵幾分,衣甲雖有塵土,卻無明顯血汙,顯然昨夜的廝殺並未波及到他核心區域,逃竄得極為迅速。
可此刻的袁術,臉上卻無半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滿臉陰沉。
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主位上的袁紹,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濃烈的敵意與怒火,彷彿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凶獸,連表麵上的兄弟和睦都懶得維繫,周身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眾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輩,自然察覺到了袁術的異樣,也看出了他與袁紹之間的緊張氣氛。
隻是此刻人人自身難保,心中皆有煩心事,沒人願意多管閑事,更沒人敢輕易摻和到袁氏兄弟的爭端之中,隻能默默低著頭,假裝未曾察覺。
一時間,大營之內的氣氛愈發詭異,壓抑中又多了幾分劍拔弩張的氣息。
就在眾人皆垂頭喪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之時,袁術猛地一拍桌案,豁然起身,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大營內的沉寂。
他指著主位上的袁紹,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熊熊,聲音洪亮而尖銳,帶著滔天的怒意,對著袁紹厲聲大喝:
“袁本初!你到底是怎麼當這個盟主的!糧草乃大軍重中之重,是十幾萬大軍的命脈所在,你竟然派一個酒鬼去看管!”
袁術的聲音在寂靜的大營內久久回蕩,字字如刀,充滿了指責與憤怒。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愈發淩厲,繼續嗬斥:
“這十幾萬大軍的糧草,我出了大半,如今倒好,被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袁本初,你今日必須給我一個說法,這筆損失,你要如何賠償我!”
話音落下,袁術依舊死死盯著袁紹,眼神中的怒火絲毫未減,周身的戾氣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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