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的氣氛本因馬騰的猶豫而顯得凝重,可隨著馬超不經通傳、大步推門而入,這份凝重竟瞬間被少年人的銳氣衝散了大半。
馬騰抬眼看向門口的兒子,眉頭微微動了動,卻並未露出責備之色,反而像是早已習慣了這般場景,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馬家本就是武將世家,世代在西涼以勇武立足,對子弟的管教向來重武藝輕規矩,少了幾分世家大族的繁文縟節,多了些草莽英雄的直率。
也正因這般寬鬆甚至有些粗放的教育,才讓馬超自小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做事全憑心意,極少顧及後果。馬騰看著眼前英氣逼人的兒子,心中竟隱隱掠過一絲憂慮:
這般心性,今日敢闖議事廳,他日若是遇到更大的誘惑或激怒,怕是會做出更衝動的事來。
他甚至暗自揣測,後世傳聞中馬超明知反抗曹操會連累父親,卻依舊執意起兵,或許正是這份自小養成的桀驁與魯莽埋下的禍根。
可這份憂慮也隻是一閃而過,馬超早已大步流星地湊到馬騰身前,手中的銀槍往地麵輕輕一頓,
槍頭與青石板碰撞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少年臉上滿是興奮,眼神亮得像淬了火。
“父親!方纔在門外,我隱約聽到那使者說董卓麾下還有個華雄,號稱‘西涼第一武將’?”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不服氣,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兒子在西涼這麼多年,從羌人到漢人,能打的武將都跟我比過,還沒人敢稱西涼第一!
這華雄既然有這般名號,定有幾分本事,正好我也想跟他過過招,看看他到底配不配這稱號!
不如咱們就接下劉度大將軍的聖旨,出兵夾擊董卓,到時候我定要親手挑了那華雄,讓天下人知道,西涼第一武將是我馬超!”
馬騰聽著兒子這番話,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聖旨,原本緊鎖的眉頭卻不自覺地舒展了幾分。
馬超這番直白的話,倒像是一劑良藥,驅散了他心中的糾結與壓力。
他看著兒子眼中那股不服輸的勁,忽然想起馬超從小到大的模樣:
這孩子自小就不安分,三歲就跟著他騎小馬,五歲開始學槍,七歲就能拉開一石弓,十歲那年,就敢拉著羌人部落的少年比武。
彼時那些羌人少年比他高半個頭,卻被他用槍法耍得團團轉,最後哭著認輸;
十二歲時,他更是不知天高地厚,拉著自己麾下的牙門將比武,那牙門將領著百十來號人,武藝在軍中也算不錯,卻被馬超用一套槍法逼得連連後退,最後隻能認輸;
如今十三四歲,西涼境內無論是漢人武將還是羌人勇士,竟真的沒人能在他槍下走過二十回合,也難怪他會對西涼第一武將的名號如此執著。
馬騰心中暗自苦笑:這孩子滿腦子都是比武較技,先前每次召開議事會,他都躲得遠遠。
問他為何不來,他便直白地說那些會議全是廢話,打仗靠的是手中槍、身上勇,與其在廳裡磨嘴皮子,不如多練會兒槍法。
今日若不是聽到華雄西涼第一這些字眼勾起了他的好勝心,怕是這輩子都不會主動踏入議事廳半步。
一旁的劉度使者,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馬超,眼中滿是驚喜,甚至隱隱泛著精光。
他此次出使西涼,除了勸說馬騰出兵,還有一個秘密任務,便是觀察馬騰之子馬超的品行與本事,若是機會合適,便暗中示好,為日後劉度拉攏這位少年猛將埋下伏筆。
出發之前,使者心中其實頗有疑慮:劉度大將軍遠在洛陽,從未見過馬超,卻特意叮囑要關注這少年,甚至讓他不惜代價示好,這未免太過紙上談兵。
西涼武將多如牛毛,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就算有些本事,又能厲害到哪裏去?
這般費心拉攏,說不定是白費功夫。可此刻親眼見到馬超,他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了。
眼前的少年,雖年紀尚小,卻已長成七尺有餘的身材,肩寬背厚,銀勁裝下肌肉虯結分明,一看便知是常年習武的底子;
手中銀槍握得穩如磐石,眼神銳利如鷹,既有著少年人的桀驁,又透著武將的悍勇。
那份氣度,絕非尋常少年可比,就算是軍中歷練多年的將領,也未必有這般威勢。
使者心中暗自驚嘆:大將軍果然高瞻遠矚!這般年紀就有如此氣度與身手,假以時日,定能成為威震天下的猛將!
今日若是能藉此事拉攏住馬超,便是立了一大功。
他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誇讚,卻又顯得無比真誠:
“這位想必就是馬將軍的公子,孟起將軍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在下今日一見,才知什麼叫少年英雄,這般身姿,這般氣度,就算是在人才輩出的洛陽,也難尋第二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馬超緊握銀槍的手,話鋒一轉,刻意加重了語氣:
“不瞞孟起將軍說,在下出發之前,大將軍劉度還特意提及您,說您在西涼打遍無敵手,槍法超群,是難得一見的奇才,
甚至私下裏跟屬下說,您纔是真正的西涼第一武將,那華雄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
這番話,半真半假。
劉度確實叮囑過要關注馬超,卻並沒有告訴這官員,馬超是西涼之一,他劉度是穿越者自然知道,但是也不會四處透漏。
這不過是使者見馬超對華雄的名號格外在意,特意編造出來的誇讚之詞,既討好了馬超,又暗中挑撥了馬超與華雄的關係,可謂一舉兩得。
馬超本就對西涼第一武將的名號極為執著,此刻聽到劉度這位遠在洛陽的大將軍竟也如此誇讚自己,頓時喜上眉梢。
原本就明亮的眼神更是亮得驚人,嘴角忍不住上揚,連握著銀槍的手都微微鬆了幾分。
他抬頭看向馬騰,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父親!您看!連劉度大將軍都知道我馬超的本事,還說我纔是西涼第一武將!
這華雄定然是徒有虛名,咱們必須接下聖旨,出兵夾擊董卓!我要讓那華雄知道,誰纔是真正的西涼第一!”
馬騰看著兒子興奮的模樣,又看了看一旁使者眼中的期待,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了。
他知道,馬超既然開口,就絕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更何況,使者的話也確實說到了他的心坎裡,董卓已是強弩之末,劉度又許諾了涼州牧的職位,這般好事,若是再猶豫,怕是會錯失良機。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聖旨緩緩展開,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語氣變得沉穩而堅定:
“好!既然孟起有此雄心,劉度大將軍又如此看重我馬家,那我馬騰便應下此事!”
說罷,他看向使者,微微頷首:“還請使者回稟劉度大將軍,馬某答應出兵!
我即刻就派人聯絡韓遂,商議夾擊董卓之事,定不辜負大將軍的信任!”
使者聞言,心中大喜,連忙拱手行禮:
“馬將軍深明大義,在下定將您的心意如實稟報大將軍!有您與孟起將軍相助,何愁董卓不滅,天下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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