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度在洛陽將軍府收服黃忠、籌謀治癒黃敘之時,千裡之外的西涼金城郡武威城內,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武威城作為金城郡的治所,城牆由夯土築成,歷經多年風沙侵蝕,牆麵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溝壑,卻依舊透著一股雄渾的氣勢。
城門處,西涼兵卒手持長矛來回巡邏,甲冑上沾著些許沙塵,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打量著進出城門的行人。
城內的街道不算寬敞,卻頗為規整,路麵由碎石鋪就,雖不如洛陽的青石板光滑,卻也堅實耐用。
街道兩旁,商鋪鱗次櫛比,既有漢人開的綢緞莊、糧鋪,也有羌人經營的皮貨店、馬市。
漢人商販穿著粗布長衫,熱情地招呼著客人;羌人則大多身著獸皮長袍,腰間掛著彎刀,言語間帶著幾分豪爽。
偶爾有孩童在街道上追逐嬉戲,既有梳著髮髻的漢家小兒,也有編著小辮的羌人孩童,彼此間並無隔閡,笑聲清脆,回蕩在街巷之中。
若是有人仔細統計城中人口便會發現,武威城內羌人與漢人的數量幾乎各佔一半,五五之數的比例,在這亂世之中本是極易引發衝突的根源。
畢竟兩族習俗不同、語言有別,過往也曾因土地、水源等問題爆發過不少摩擦。
但如今統治金城郡的,是西涼名將馬騰,這般兩族共處的景象,卻能維持著難得的安穩。
馬騰麾下的軍馬皆是常年在西涼征戰的精銳,個個弓馬嫻熟、悍勇善戰,尋常羌人部落根本不敢輕易招惹;
更重要的是,馬騰自身武力不凡,年輕時曾率軍平定羌人叛亂,在戰場上殺得羌人聞風喪膽,
卻也在戰後善待歸降的羌人,減免賦稅、分配草場,久而久之,就連桀驁不馴的羌人,也對他心生敬佩,尊稱他為馬將軍。
因此,在馬家的統治下,金城郡除了偶爾有幾股不服管教的羌人小部落劫掠商旅,整體局勢倒還算平靜。
此刻,武威城太守府的議事廳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馬騰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緊緊攥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聖旨的邊角被他捏得有些褶皺。
他目光掃過下方站著的官員,眉頭微微蹙起,臉上滿是猶豫之色,遲遲沒有開口。
馬騰今年不過四十歲左右,身形高大挺拔,雖已過不惑之年,卻依舊透著一股英氣。
他留著一縷山羊鬍,鬍鬚梳理得整整齊齊,膚色因常年在西涼日曬風吹而呈古銅色,麵容剛毅,眼神深邃,一看便知是久居上位、歷經戰事的將領。
這般模樣,倒也能讓人明白,為何他能生出西涼錦馬超那般容貌俊秀、武藝高強的兒子,想來馬騰年輕時,也是西涼一帶聞名的俊後生。
下方站著的官員,身著一身深藍色的朝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正是劉度派往西涼的使者。
此次他奉命而來,核心目的便是向馬騰闡明利弊,勸說馬騰與韓遂不要加入袁紹的聯軍,反而出兵騷擾董卓的後方,形成兩麵夾擊之勢。
見馬騰遲遲沒有表態,使者心中雖有些焦急,卻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姿態,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不失堅定地勸說道:
“馬大人,在下所言句句屬實,您可千萬要三思啊!如今的董卓,早已是強弩之末,再無往日的威勢。
先前在洛陽,大將軍劉度親率大軍,不僅擊敗了他麾下最精銳的西涼軍,還生擒了張綉、樊稠、徐榮、胡車兒等數員大將。
這些人皆是董卓手下能征善戰的猛將,如今盡皆被俘,董卓麾下可戰之將,便隻剩下華雄與李傕兩人而已,實力早已大不如前。”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馬騰,語氣中帶著幾分誘惑:
“大人您想想,若是您能與韓遂將軍聯手,從西涼出兵,夾擊董卓的後方,以您麾下的精銳鐵騎,定能一舉攻破董卓的防線!
到時候,您不僅能吞下董卓在西涼的所有地盤,成為名副其實的西涼霸主,還能得到朝廷的認可。
大將軍已承諾,隻要您出兵相助,事後定會奏請天子,封您為涼州牧,讓您名正言順地統領涼州!
這般好事,可比您現在窩在小小的金城郡,看人臉色要強上百倍啊!”
使者的話說得極為懇切,句句都戳在馬騰的心坎上。
馬騰並非沒有野心,他早已不滿隻守著金城郡這一隅之地,隻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擴張勢力。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猶豫不決,倒不是他不想稱霸西涼,而是他深知此事的風險。
馬騰這人,武藝高強、治軍有方,是個難得的將才,可論及謀略,卻實在算不上出眾,腦子遠不如手下的將領靈活。
不僅如此,馬家的幾個孩子,無論是長子馬超,還是其他幾個幼子,也大多繼承了他勇武的特質,卻在謀略上有所欠缺。
因此,遇到這般重大的決策,馬騰隻能靠自己拿主意,府中連個能為他出謀劃策的軍師都沒有。
更讓他頭疼的是,如今在西涼,韓遂與他分庭抗禮,麾下兵馬也互不統屬。
如今劉度的使者勸他聯合韓遂夾擊董卓,馬騰心中更是沒底、
他根本不確定,韓遂是否會真心與他合作,萬一韓遂在背後捅他一刀,他可就成了西涼的笑柄,甚至可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其實,劉度派來的這位使者,早在三天前就已抵達武威城。
這三天裏,他幾乎每天都來太守府勸說馬騰,可馬騰始終猶豫不決,一會兒擔心董卓的反撲,一會兒又顧慮韓遂的態度,始終沒能下定決心。
就在馬騰眉頭緊鎖、心中天人交戰之際,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議事廳下手處坐著的幾個子侄。
其中,離他最近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少年,正是他的侄子馬岱。
馬岱今年不過十三歲,卻已長成了七尺男兒的身高,比同齡的孩子高出大半個頭。
他穿著一身青色的勁裝,坐姿端正,脊背挺直,眼神清明,雖年紀尚小,卻透著一股沉穩之氣。
在馬家的後輩中,馬岱算是為數不多腦子靈活、善於出謀劃策的孩子。
平日裏遇到一些小事,馬騰也常常會詢問馬岱的意見,而馬岱給出的建議,往往也頗為中肯。
此刻馬騰實在拿不定主意,便想聽聽馬岱的看法,眼神中帶著幾分詢問的意味,望向了馬岱。
馬岱察覺到馬騰的目光,心中明白叔父是在徵詢自己的意見。
他微微挺直了身子,正準備開口,說出自己對局勢的看法,議事廳的大門卻突然被吱呀一聲推開,一個少年大步走了進來。
這少年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身形比馬岱還要高大幾分,肩寬背厚,一看便知力氣不小。
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勁裝,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腰帶,腰帶上掛著一把短劍,手中握著一桿銀槍,槍桿筆直,槍頭寒光閃爍。
少年的麵板白皙,卻並非文弱的蒼白,而是透著健康的光澤,麵容俊秀,眉如墨畫,眼似朗星,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桀驁與自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胳膊上的肌肉,雖年紀不大,卻已虯結分明,在勁裝的緊束下,線條清晰可見,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馬騰最喜愛的兒子,也是後來威震西涼的西涼錦馬超。
馬超自幼在馬背上長大,跟著馬騰學習武藝,如今雖隻有十三四歲,卻已練就了一身不俗的功夫。
尤其是槍法,造詣已經超越了馬騰這個父親,那些成年武將都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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