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的晨光剛透過雲層,灑在青石板路上,大將軍府門口的兩尊石獅子就被鍍上了一層淡金。
劉度踩著台階走下府門,身後跟著兩個身著黑色勁裝的護衛,腰間佩著寒光閃閃的環首刀,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
他抬手拂了拂錦袍下擺的褶皺,那是一件玄色底綉暗金龍紋的朝服,料子是西域進貢的雲錦,摸起來細膩順滑,在晨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馬車通體漆黑,車廂兩側雕刻著精緻的雲紋,車輪裹著厚厚的獸皮,能最大程度減輕行路的顛簸。
車夫見劉度過來,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大將軍,車駕已備好,隨時可前往蔡大人府中。”
劉度點了點頭,抬腳邁入車廂。
車廂內鋪著柔軟的狐裘墊子,角落裏放著一個熏爐,裏麵燃著淡淡的檀香,驅散了清晨的寒氣。
他靠在墊子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沒閑著。
他此刻滿心想的,都是儘快趕到蔡邕府中,壓根沒料到,
趙雲那樣的猛將,此刻已然因為這檄文,跟自己失之交臂了。
對劉度而言,眼下最要緊的事,便是找到蔡邕。
他要以朝廷的名義,讓蔡邕草擬一封檄文,這檄文不僅要聲討袁紹的不臣之舉,還要澄清近日坊間關於他的流言,挽回自己的名聲。
畢竟這些日子,袁紹暗中派人散佈謠言,雖未掀起太大波瀾,卻也讓不少百姓心生疑慮,這對他收集願力可不是什麼好事。
至於袁紹那些彎彎繞繞的計謀,劉度根本沒放在眼裏。
他靠在車廂裡,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實力,纔是他敢於如此從容的底氣。
雖說他現在手底下的兵力不算多,跟後來那種能稱霸洛陽、獨鬥十八路諸侯的董卓比起來,還差了不少火候,但他的兵,貴在精銳。
想起自己的軍隊,劉度的眼神愈發堅定。
他手下的虎賁軍,個個身高八尺、力能扛鼎,平日裏訓練嚴苛,連吃飯睡覺都帶著兵器,戰場經驗更是豐富。
如今再加上被願力強化後的西園軍,更是如虎添翼。
那些西園軍士兵,在願力的滋養下,不僅體力遠超常人,連反應速度和意誌力都變強了不少,說是以一敵百,絕不是誇張。
上次演練時,劉度親眼看到,一個西園軍士兵麵對十個普通士兵的圍攻,不僅沒落下風,還憑藉靈活的身手和頑強的鬥誌,將對方全部製服。
這樣的軍隊,在戰場上就是無往不利的大殺器,別說袁紹現在隻是聯合了幾個小諸侯,就算是真的來了諸侯聯軍,他也有信心正麵抗衡。
反倒是檄文這種輿論戰,更讓劉度頭疼。
他深知,願力的增長全靠百姓的認可和支援,若是輿論上被袁紹壓製,百姓對他的信任度下降,願力增長速度必然會放緩。
到時候別說強化軍隊,就連後續推行新政、成立教育部,都會受到影響。
所以這檄文,必須儘快寫出來,而且要寫得有理有據、擲地有聲,讓天下人都知道,袁紹纔是那個心懷不軌的人,他劉度,始終是為了朝廷、為了百姓。
馬車軲轆軲轆地在街道上行駛,穿過熱鬧的集市,繞過巍峨的宮殿,不過片刻時間,就停在了蔡邕府邸門口。
蔡府的門庭雖不如大將軍府那般氣派,卻也透著一股書香門第的雅緻,門口掛著一塊燙金的匾額,上麵蔡府兩個字是前朝大書法家所寫,筆力遒勁。
門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穿著一身青色的布衣,手裏拿著一把掃帚,正低頭打掃門口的落葉。
聽到馬車停下的聲音,他抬頭一看,見是劉度的車駕,連忙扔下掃帚,快步跑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恭敬得不得了:
“哎呀!小的恭迎大將軍!”
畢竟這一次,劉度提前連個招呼都沒打,來得確實有些突然,府裡沒人出來迎接也屬正常。
不過這門房昨日才見過劉度的車駕,昨日劉度來蔡府赴宴的時候,就是坐的這輛馬車,所以他一眼就認了出來,不敢有絲毫馬虎。
更重要的是,他昨日偶然聽到府裡的管家閑聊,說這位叱吒風雲的大將軍,馬上就要成為他們蔡府的未來姑爺了,要娶的正是蔡大人的千金蔡琰。
得知這個訊息後,門房對劉度就更加恭敬了。
在他看來,劉度不僅是權傾朝野的大將軍,未來還是自家主子的女婿,怠慢了誰也不能怠慢他。
他一邊引著劉度往府裡走,一邊彎腰說道:“大將軍,您快請進!小人這就去通報蔡大人!”
劉度從馬車上走下來,對著門房點了點頭,聲音溫和:
“免禮吧。你去通報蔡大人,就說我有要事相商,勞煩他儘快一見。”
“哎!小人這就去!”門房連忙應下,轉身就往府裡跑,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劉度站在門口,目光掃過蔡府的庭院。
庭院裏種著幾棵桂花樹,雖未到開花的季節,卻也枝繁葉茂,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和幾把石凳,顯然是平日裏蔡邕讀書喝茶的地方。
院子的角落裏,還種著一些蔬菜,綠油油的,透著幾分生機,看得出來蔡邕的生活過得十分簡樸。
而此刻的蔡邕,正在書房內忙碌著。
他的書房不算大,卻收拾得井井有條,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從經史子集到詩詞歌賦,應有盡有。
書桌上鋪著一張宣紙,上麵寫著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橫渠四句,正是昨日從劉度那裏得到的。
蔡邕正拿著一支狼毫筆,仔細地整理著關於這四句話的註解和記錄,時不時停下來,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如何才能更好地將其中的深意傳達給世人。
至於後來劉度親手書寫的那首水調歌頭,早就被自家女兒蔡琰霸佔去了。
昨日蔡琰拿到那幅字後,如獲至寶,不僅貼身收藏,還掛在自己的閨房裏,盯著看了一宿。
任由蔡邕怎麼討要,她隻說這是珞哥哥特意寫給我的,爹爹你不能拿,就是不給。
蔡邕無奈之下,隻得自己對照著記憶,抄錄了一份,此刻就放在書桌的角落裏,字跡雖不如劉度那般蒼勁有力,卻也工整清秀。
整理完橫渠四句的資料後,蔡邕又拿起一份捲軸,上麵寫著教育部成立事宜幾個字。
這是昨日劉度跟他提起的新政之一,劉度說要成立教育部,專門負責天下的教育事務,讓更多的百姓能讀書識字,還詳細跟他說了教育部的組織結構、官員任免、教學內容等細節。
一開始蔡邕還擔心自己會一頭霧水,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可現在看著手裏的捲軸,想著劉度昨日說的那些話,心裏已經有了大致的思路,不再像之前那樣迷茫。
他正低頭看著捲軸,琢磨著如何製定具體的教學章程,讓不同年齡段的學生都能學到適合自己的知識。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老管家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聲音有些洪亮:
“啟稟老爺,大將軍來了!他說有要事相商,讓您儘快出去一見!”
蔡邕此刻正沉迷在教育部的事宜中,滿腦子都是教學計劃、官員安排,根本沒聽清管家的話。
他頭也沒抬,手裏的筆還在宣紙上寫著字,下意識地擺了擺手,語氣有些不耐煩:
“誰來了也不見,給我趕走。沒看見我正忙著嗎?”
老管家愣了一下,沒想到蔡邕會這麼說,可他也不敢違逆,隻能站在原地,臉上滿是為難。
可下一刻,蔡邕突然停下了筆,手裏的狼毫筆懸在半空中,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疑惑,似乎沒聽清剛才的話,又問了一遍:
“你說誰?剛才你說誰來了?是大將軍來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管家剛才說的是大將軍來了,而不是什麼普通的客人。
蔡邕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放下筆,站起身來,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驚訝。
劉度昨日才來過,今日怎麼又突然來了?還說有要事相商,難道是出了什麼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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