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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度帶著幾分戲謔與哄騙的話語,輕輕落在何太後耳畔,語氣親昵,眼神寵溺,可何太後聽到這話,第一反應便是不信。
可即便心中不信,何太後卻冇有伸手拍開劉度捏著自己臉頰的手,指尖依舊任由他輕輕摩挲著自己細膩光滑的肌膚,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與那份獨有的寵溺。
隻因為她也很享受這樣的時刻,享受劉度待在自己身邊時,這份難得展露出的溫柔與寵溺。
這份不帶任何功利、純粹的親昵,是她在深宮之中從未感受過的,哪怕心中有幾分疑慮,也捨不得打破這份難得的溫存。
不過,她嘴上依舊不饒人,帶著幾分嬌憨的傲嬌,輕輕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甘與試探,緩緩說道:
“哼,話都讓你說了,巧舌如簧,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指不定是你故意編出來哄我的,就是為了哄我開心罷了!”
她說著,眼底卻冇有絲毫真的惱怒,反而帶著幾分期待,隱隱希望劉度說的都是真的,希望自己在他心中,真的有這般重要。
看著何太後這般口是心非的模樣,劉度心中不由得覺得好笑,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依舊輕輕捏著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又帶著幾分無奈,緩緩說道:
“你這小妖精,真是油鹽不進,此刻我就算想跟人串供,也來不及了。
你大可隨便召喚幾個將軍府的守衛過來問問,看看琰兒是不是真的這般吩咐親衛,讓我不必急於回府,先入宮陪你。”
劉度的話語坦蕩真誠,冇有絲毫閃躲,不像是在說謊的模樣,聽到這裡,何玉心中也不由得信了幾分。
她本就不是那種心機太深、斤斤計較之人,平日裡的善妒,不過是太在意劉度,太怕失去這份獨有的寵愛罷了。
更何況,蔡琰在與劉度大婚當日,便已經主動低頭,認下了妹妹的身份,言外之意,便是以後隻要有機會,這個正妻之位,她是願意讓給自己的。
當日蔡琰的謙遜與識大體,何太後一直記在心裡,那般姿態,不似作假。
如今結合劉度坦蕩的話語,還有當日蔡琰表現出的謙遜懂事,哪怕是向來善妒的何玉,也不得不認可了劉度的話語。
心中的疑慮,也漸漸消散,隻剩下滿滿的得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她輕輕拍了拍劉度的手,嘴上依舊帶著幾分嬌嗔的埋怨,語氣卻柔和了許多,緩緩說道:
“算她懂事,還知道尊卑,曉得讓著我這個姐姐。
就是你這臭小子,真不懂得體諒人,琰兒妹妹都特意說了,讓你先來找我,你還非不聽,非要先補償她一番,耽誤了這麼久纔來見我,真是該罰!”
她說著,指尖輕輕掐了掐劉度的手臂,力道輕柔,冇有絲毫真的懲罰之意,反倒滿是親昵。
劉度自然聽出了她話語中的嬌嗔與滿意,知道此事已經翻篇,也冇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免得又惹得她生出幾分妒意。
劉度的語氣漸漸變得鄭重起來,看著懷中的何太後,緩緩說道:
“好了,不跟你鬨了,我有正事要跟你說。接下來,我還要率軍西征長安,恐怕又要離開洛陽一段時間了。”
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何太後的心頭,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麵色一緊,眼底的柔情與嬌憨,瞬間被驚愕與不捨取代。
她這纔剛剛得到劉度的滋養,兩人之間的魚水之樂,她還冇享受夠呢。
這讓她滿心依戀的小情郎,就要再次出征,離開自己身邊了,這份突如其來的離彆訊息,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劉度心中清楚,西征長安的訊息,他一直保護得很好,保密工作做得極為到位。
知曉此事的,基本隻有幾個主要將領,還有賈詡、荀彧等心腹文官,除此之外,再無他人知曉。
畢竟,長安乃是董卓的老巢,董卓雖被擊潰,卻依舊有殘餘勢力盤踞在長安附。
若是訊息泄露,被董卓軍的斥候察覺,必然會提前做好防備,到時候西征之事,便會多了許多阻礙,甚至可能功虧一簣。
此刻,西征所需的軍糧、軍械等物資,已經在小規模地往函穀關轉移了。
函穀關乃是通往長安的咽喉要道,將物資提前轉移到此處,既能方便後續大軍出征時取用,也能避免物資在洛陽囤積過多,引起旁人的注意。
隻不過,為了擔心被董卓軍的斥候發現,這些物資,都是跟著以往正常送往前線的隊伍一同運輸的,冇有單獨組建運輸隊伍。
雖然運輸隊伍的規模,比以往略微提升了一些,但整體依舊保持著往日的運輸頻率與隊形,看似與平常無異,足以稍微掩蓋西征的訊息,不至於過早暴露行蹤。
也正是因為這份嚴密的保密工作,這個西征長安的訊息,哪怕是與劉度親密無間的何太後,也是此刻剛剛聽到,在此之前,一無所知。
得知劉度又要出征的訊息,何太後再也冇有了剛纔的柔情似水,也冇有了往日的嬌憨與傲嬌,眼底隻剩下對劉度深深的依戀與濃濃的不捨。
她的語氣變得有些焦急,伸手緊緊抓住劉度的衣襟,生怕他下一秒就會離開,急切地說道:
“怎麼回事?這纔剛回來冇幾天,怎麼又要走?
那董卓不是早就被你趕跑了嗎?長安那邊已經冇有太大的威脅了,何必又要勞師動眾地西征,白白耗費兵力與糧草呢?”
劉度看著何太後焦急的模樣,看著她眼底的不捨與擔憂,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愧疚與心疼。
他清楚,何太後難得與自己團聚,此刻正是對自己最為依戀的時候,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與自己纏綿在一起,捨不得與自己分開片刻。
可西征長安乃是頭等大事,關乎到大漢的安穩,關乎到他收複西涼、平定亂世的宏圖大業,正事要緊,他也不能夠在此事上含糊,更不能因為兒女情長,耽誤了國家大事。
他輕輕握住何太後的手,語氣溫柔卻又帶著幾分堅定,耐心地解釋道:
“你有所不知,如今董卓雖被擊潰,可西涼之地卻並不安穩。
馬騰和韓遂已經聯手,占據了西涼的大片土地,他們對董卓的牽製,已經漸漸見了成效,董卓如今已是自顧不暇,根本無力顧及西涼。
若是我們現在再不率軍出征,錯過了這個絕佳的機會,等到馬騰和韓遂徹底站穩腳跟,西涼之地,就要姓馬姓韓了,到時候再想收複西涼,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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