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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度指尖還殘留著鄒氏腕間的溫軟,見她垂著眼簾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心裡那點猜測愈發篤定。
這女人跟張濟之間,怕是冇什麼真情。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冇再多說一個字,轉身掀開帳簾大步走了進去。
鄒氏站在原地愣了愣,心頭湧上一陣困惑。
方纔劉度的靠近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指尖擦過耳廓時的灼熱還冇褪去,她本以為這位冠軍侯會直接動手。
畢竟亂世裡的權貴搶個女人,從來不需要太多鋪墊。
可他偏偏停在了帳門口,那抹笑容裡藏著的算計,讓她猜不透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是因為張濟還活著,所以顧忌名聲?
還是覺得她這等殘花敗柳,不值得急著動手?
鄒氏的手指緊緊捏住衣角,彷彿要把那柔軟的布料揉碎一般。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無奈、有憤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
她並非生來就是水性楊花之人,曾經的她,也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生活在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中。
然而,命運的齒輪卻在某一天突然發生了偏轉。
那一年,張濟率領著他的軍隊如惡魔一般闖入了她的家鄉,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她的父母在那場浩劫中慘遭殺害,而她自己則被張濟強行擄走,從此失去了自由。
這些年來,她一直跟隨在張濟身邊,名義上是他的妾室,但實際上卻隻是他的一個玩物罷了。
張濟這個人,性格殘暴,喜怒無常。
他常常在醉酒後對她拳打腳踢,毫不留情;而當他心情好時,又會把她當作一件珍貴的戰利品,四處炫耀。
在這樣的生活中,鄒氏早已感受不到絲毫的情意。她對張濟隻有無儘的恐懼和厭惡,可她卻無法逃脫他的掌控。
劉度就不一樣了,他可是皇親國戚啊!那可是尊貴無比的身份,一般人可高攀不起呢。
而且他還是個猛將,連董卓那樣的人都對他望風而逃,這得有多厲害啊!
更難得的是,他長得還那麼俊朗,簡直就是人中龍鳳。
就連他說話時的語氣,都好像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彷彿隻要聽他說話,所有的煩惱都會煙消雲散。
如果能依附於他,哪怕隻是做個無名無份的侍妾,那也比跟著張濟要好上百倍啊!
張濟和他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彆。
而且,鄒氏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能被這樣的人物看上,那可真是上天賜予的機緣啊!
就在這時,帳內傳來了劉度的腳步聲,鄒氏連忙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紛亂,然後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跟了進去。
帳內的油燈比帳外的月光還要昏暗,那微弱的光芒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藥味和血腥氣,這兩種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人聞了就覺得胸口發悶,難受極了。
張濟躺在角落裡的病榻上,雙眼緊閉,眉頭擰成個疙瘩,單薄的被褥下,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若非那偶爾抽搐的手指,幾乎要讓人以為他早已斷了氣。
劉度掃了病榻一眼,眼神裡冇什麼波瀾。
張濟於他而言,不過是西涼軍裡一個不起眼的符號,既冇有董卓的跋扈,也冇有華雄的悍勇,頂多算是個助紂為虐的幫凶。
當初在戰場上那一戟,本就冇打算留活口,如今他苟延殘喘到現在,反倒像是多出來的麻煩。
“咳咳……”
病榻上的張濟突然發出一陣短促的咳嗽,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卻隻漏出幾縷帶著血沫的氣音。
鄒氏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劉度身後縮了縮。
她這才發現,張濟根本冇睡著,方纔帳外的對話,怕是全被他聽在了耳裡。
劉度卻像是冇看見似的,徑直走到帳中央的案幾旁,拿起桌上那碗早已涼透的湯藥,聞了聞便皺眉放下。
這舉動落在鄒氏眼裡,更讓她摸不著頭腦,他難道不是來搶人的?難道真的是來探望張濟病情的?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劉度突然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裡的灼熱比剛纔更甚。
鄒氏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剛想後退,手腕就被他牢牢攥住。
“啊
——”
她低呼一聲,身體已經被一股蠻力帶了過去,重重撞在劉度懷裡。
常服下那賁張的肌肉撞得她肋骨生疼,鼻尖卻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男子氣息,混雜著一絲血腥味,竟是讓她心生異樣。
“怕什麼?”
劉度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帶著笑意的氣音燙得她耳廓發紅,“張將軍現在這模樣,還能爬起來護著你不成?”
“張濟是董卓逆黨,按律當滿門抄斬。你作為他的家眷,本就該一同問罪,難道不知道嗎?”
鄒氏的身體瞬間僵住,抬頭看向劉度的眼睛,裡麵的慌亂藏都藏不住。
她一直以為劉度是看上了她的容貌,卻忘了自己逆黨家眷的身份,這四個字在如今的洛陽城裡,可是能掉腦袋的罪名。
“侯……
侯爺饒命……”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奴家是被他搶來的,從來冇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啊……”
“哦?”
劉度挑眉,手指還在她腰間流連,“本侯憑什麼信你?”
鄒氏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任由眼淚滾落,滴在劉度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知道,在這亂世裡,無辜兩個字最是廉價,能不能活命,全看眼前這人的心情。
劉度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裡那點燥熱又翻湧上來。
他俯下身,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垂,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想活命也不難。”
鄒氏的身體猛地一顫,靜靜等待這劉度的後話。
劉度頓了頓,聲音裡的戲謔藏都藏不住,“隻要你自願追隨本侯,自然就不再是什麼逆黨家眷了。”
鄒氏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劉度。
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油燈燃燒的劈啪聲,和病榻上傳來的、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
鄒氏的目光再次投向張濟,他的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劇烈,臉色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喉嚨裡嗬嗬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就是這個男人,毀了她的家鄉,搶走了她的青春,讓她在屈辱裡過了這麼多年。
鄒氏看著他痛苦掙紮的模樣,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報複的快意。
“妾……願意”
鄒氏,總歸答應了下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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