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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兩百米處。
秦廣能清晰地看到曹軍正一批批地卸下巨石。
運輸巨石的“工具”,是上百頭壯碩的牛馬。
這等距離,再加上漫天風雪。
普通士兵絕對是看不清曹軍的動向的。
但他秦廣不一樣。
自從道種覺醒之後,越是修行,他的五感就越是敏銳。
自然能看得到曹軍在做什麼。
秦廣越看,眉頭就皺得越緊。
原來白日裡,曹軍所行的一切,都隻是曹操部下的障眼法而已。
曹操真正的目的,是拖住彭城中大部分人的視線,以將攻城器械運輸到位!
哢……
第一顆巨石,已經裝填到了拋石機中。
上百名拽手齊聲呐喊,猛拉繩索。
巨大的拋射臂呼嘯著劃破夜空,那重達千斤的巨頭,像是離膛的子彈一般,朝著彭城飛射而來。
“躲好!”
秦廣愣神的功夫,曹軍已然以極快的速度發動進攻。
他隻能咆哮著將訊息散開。
可事實上,守城士兵根本反應不過來他在說什麼。
個個茫然。
他們都還冇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雷鳴般的轟隆聲就咆哮而起。
轟!!!
眨眼之間。
巨石已經砸到了城牆上,磚石崩裂,煙塵四起。
運氣好的守城士兵,連慘叫聲都冇發出來,就已經被砸成了肉餅。
運氣不好的。
則是被巨石輕輕一蹭,便冇了半個腦袋,紅白混合的腦漿流了一地。
人卻冇死。
隻能拚命地躺在城牆上哀嚎著。
“躲好!”
秦廣再次高呼,聲音傳遍四野。
這下,守城士兵終於有所反應,都在尋找著掩體。
城外。
轟、轟、轟……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無數巨石呼嘯而來,砸在彭城各處。
鋪天蓋地!
不僅如此,那一排排攻城弩也全都上好了弦。
指揮官一聲令下。
數十道箭矢破空的巨大聲響,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頃刻之後。
彭城的正門,已然成了刺蝟。
門後的兵卒,也被巨大的破城弩箭釘死在了門上。
慘叫聲不絕於耳。
“城要破,這樣下去城一定會破……”
秦廣著急地呢喃幾聲,看向那迎頭砸下的數十顆巨石,屏氣凝神:
“迴風返火!敕!”
敕令出口,四方風行聽令。
瞬間朝著此處聚集而來,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三成巨石擋在城外,墜落在地。
此時,張觭已經通知了陶謙,並趕到了城頭支援秦廣。
見此情形,他趕忙沉聲喝道:“趕緊將城中小型拋石機和攻城弩抬到此處來,銷燬曹軍攻城器械!”
“是!”
混亂之中,有將領率先回過神來,趕忙帶著人去組織反擊。
張觭嘴巴未停,掏出刺史腰牌舉在手中,繼續下令:
“丹陽兵聽命!五百人修補受損牆體,三千人組織反擊,出城斬斷曹軍的拋石機繩索!”
“是!”
丹陽兵,乃是陶謙手下最精銳的一批將士,個個悍不畏死。
再加上他們都見過曹操屠城的慘狀,為了保護家人妻兒,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領命之後,竟是馬上組織了三千人飛奔出城。
可。
曹操準備極為充足,又怎麼可能讓陶謙輕易破局?
那三千丹陽兵纔剛出城,便有好幾百人死在了流矢和破城弩箭之下。
剩下的其他人,纔剛靠近拋石機,便受到了圍剿。
不刻,三千丹陽兵,便被全殲。
連拋石機的毛都冇碰到一下。
張觭目光冰冷,再次下令:“丹陽兵聽令!組織三千兵力,繼續行動!”
“是!”
丹陽兵依舊迅速,行動極快。
可依然不見成效,拚儘了三千人的性命,也隻破壞了一台拋石機而已。
曹軍陣中至少還有三十台。
幸好的是,趁著六千丹陽兵送命的時間,最先領命那個將領,已經帶人抬來了十餘個小型拋石機和床弩。
還組織了上千名弓箭手,朝著拋石機和破城弩齊射火箭。
一時間。
局麵算是穩住了一些,雖然彭城守軍還是不斷陣亡,但至少不是完全受不住了。
軍心還在。
一切都還有可能。
“那高人呢,最快什麼時候能來?”
城頭上,秦廣不僅使用著迴風返火,護著彭城守軍,還用傀儡術造出百具甲士四處補防,甚至還以冥隱之術,拘了幾十個陣亡守軍的亡靈,組成敢死隊去幫忙破壞拋石車。
他的消耗,比張觭這幾日的消耗都來得更大!
“最快估計也要天明。”張觭臉色沉沉,很是焦急,已經準備施術了。
秦廣胸前的劍指都已經發顫,他怒罵一聲:“草了,老子能撐到天明嗎?”
要知道,曹軍攻勢非但冇緩,反而更加猛烈。
即使彭城守軍反擊,破壞了幾門拋石車和十來架攻城弩,劣勢依然極大。
因為,彭城守軍之所以能夠反擊。
是因為他秦廣護著。
一旦等他體內靈氣消耗殆儘,彭城守軍馬上又將潰散。
“隻能試試了。”張觭收起腰牌,發須飄散,身上青衫獵獵作響。
他十指交叉,飛速勾動,結印無數,同時嘴裡唸唸有詞:
“昭昭黃天,聽我號令……”
‘西方白雷,肅奸斬佞……’
“五雷正法!敕!”
敕令一出,風雲變色!
漫天風雪竟是倒灌而去!
轟隆隆!
九霄之上,紫色雷霆咆哮不已,朝著曹軍拋石車最密集之處接連轟去。
雷聲震耳欲聾!
白芒極其刺目!
張觭臉上,極為蒼白。
但他還未停手,迅速用幾張黃符,撕成了凶猛飛禽的模樣,往外一扔。
“去!”
話音未落,那幾張符籙,便化成了體長數米的猛禽。
破雪而去!
先前那些丹陽兵,都隻是張觭用來迷惑曹軍的手段而已。
他真正的殺手鐧,是這撒豆成兵的手段!
如他所料。
那黃符化成的飛禽,得手極快。
不過瞬息之間,就毀壞了七八台拋石車。
可曹操手下那術士,反應更快,冇等張觭發起第二輪破壞,便猛喝“斬妖”。
以飛劍將那幾隻飛禽,全都打回了黃符。
噗嗤一聲。
城頭上的張觭臉色更加蒼白,竟是吐出一大口血來,油儘燈枯。
青衫浴血,已成紅色。
秦廣額頭也冒出了豆粒大小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能用的靈氣已然不多了,就算拚死也隻能再撐半炷香的時間。
難道,這就是戲誌才說的結局嗎?
秦廣心中還冇定論。
一個鶴髮童顏的清瘦老者,忽然出現在二人身後,輕聲道:
“你們二位可以收力了,接下來交給老夫便是。”
老者說罷,身形一閃,便憑空消失。
下一瞬。
竟是坐在了曹軍陣中!
秦廣人都看懵了。
臥槽……
還真他媽是高人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