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長安到豫州的路程,大致分為兩段。
前半段是長安到洛陽的官道,雖大多是山路,卻寬敞平坦。
一人一馬走起來,毫不費力。
不過是四日的時間,秦廣便抵達洛陽境內。
休整一日,補足糧水,繼續上路。
後半段,就冇那麼好走了。
到處都是天險,雜木叢生,秦廣走了整整七日,纔到達目的地梁國。
他尋了個條件相對較好的謁舍,住了下來。
本來,秦廣有軍中身份,是可以住驛站的。
可貂蟬姐姐給的錢財實在太多了,這半個月下來,他身上金豆子金餅一點冇動。
甚至五銖錢都還剩三吊。
再加上提前入住驛站的話,恐怕會惹火燒身。
要清楚,在來梁國的路上,他就聽說了曹操已經控製了陳留城和沛國。
陳國擁兵自重,陳王劉寵也是個聽調不聽宣的主,隻想獨善其身,曹操暫時不會在他身上下功夫。
所以,曹操的下一步,定然就是梁國。
如果他冇猜錯的話,夏侯惇和史渙可能已經入梁國境內了。
才住了兩日,秦廣果然在梁王府外瞧見了夏侯惇的身影。
此時的夏侯惇,左眼未瞎,雙目皆全。
身高八尺往上,虎背熊腰,十分健壯,內穿一身烏油重鎧,披著皂色戰袍。
他麪皮粗黑,獅鼻闊口,滿臉絡腮鬍子,眉宇間英氣十足。
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悍將!
他旁邊的史渙,則英俊不少,身材同樣高大健壯,穿著一身標準漢甲,腰間配長刀。
二人剛從梁王府出來,表情都不太好看。
看這模樣,應該是跟梁王談什麼,冇談攏。
目送他們離開,秦廣也回到謁舍,打坐修行。
自從道種升級之後,秦廣便能開始吸納天地靈氣了。
這才發現。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複雜一些。
靈氣說不上充沛,至少半點不匱乏。
這幾日下來,他丹田中的氤氳紫氣,連同雷霆都濃鬱了一些。
隻是,他的修行,提升不了體魄的強度。
也無法增進體術方麵的實力。
第五日,秦廣又瞥見夏侯惇史渙二人,進了梁王府。
這回,兩人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
秦廣開始著急了。
自從十常侍亂政以來,梁國國相國尉兩個位置便已經空缺至此,朝廷自顧不暇,哪兒還有功夫管一個小小梁國?
曹操派夏侯惇和史渙前來,正是要讓二人擔任梁國相和梁國尉,以接管梁國。
秦廣倒不是怕曹操接管梁國之後,呂布乾不過曹操。
他是怕現在就讓夏侯惇和史渙輕易上位之後,就冇有好戲看了。
要知道,再等個十天半個月。
呂布便能帶著先頭部隊,趕來梁國,等到那會,他能在城中坐看狗咬狗,豈不美哉?
如此想著。
當晚,秦廣便潛入了梁王府。
彼時的梁王劉彌,頭髮花白,正愁眉不展地飲著酒,與一箇中年美婦人說著煩心事。
“梁國本安安穩穩,太平無事,這下倒好,曹操派人來要接管梁國,呂布上任豫州刺史之後,肯定也要來我這兒爭一爭國相和國尉的位置,這都算什麼事啊!”
美婦人輕輕給劉彌揉著肩:
“那不是他們的事情嗎?關王爺何事?”
劉彌放下酒杯,語氣沉沉:
“這你就不懂了不是?國相國尉空缺已久,朝廷一直冇有委派人過來,梁國就是我說了算,夏侯惇能不能當上國相,得看我的臉色說話。”
說到這兒,劉彌心中生出了些火氣來,語音都變大些許:
“可我哪兒敢跟他們擺臉色啊,梁王梁王,梁他奶奶個腿兒的王,隨便一個諸侯都敢騎在我這個王爺頭上拉屎!”
“白日裡,夏侯惇那狗孃養的就是威脅我來了,說是隻要我點頭答應讓他當國相,以後兗州豫州內,必定保我富貴無憂,我惹不起他,隻能先拖著。”
說著,劉彌的火氣已經完全消失了,老態的臉上,隻剩無奈:
“可呂布那賊人,我更惹不起,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趕過來?這一甲子的好日子,恐怕真要到頭了!”
“唉……”
美婦人也歎了口氣,想安慰自己的夫君,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欲語還休。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沉默。
咚咚咚……
刺耳的敲門聲頓時響起。
劉彌瞬間警覺,身體繃得筆直:“誰?夏侯將軍?”
門外秦廣答道:“不是,我是呂將軍的人。”
劉彌一怔,隨即眼睛都瞪大不少,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趕緊去開門迎客。
梁王後很自然地離開此屋,去了彆處。
“驃騎將軍帳下秦廣,見過王爺!”秦廣拱手行禮。
但劉彌哪兒管這些行不行禮不禮的,他一把將秦廣拉到屋子裡,趕緊斟酒:
“大將軍何時能到梁國?”
語氣頗為急切。
秦廣小抿一口,以示尊敬:“回王爺,將軍可能還有十日才能趕到梁國。”
“十日?”劉彌臉色喜色,頓時消失,眉頭瞬間皺起:
“夏侯惇今日就已經來逼本王點頭了,本王恐怕拖不到十日啊!”
秦廣神色平靜,語氣淡然:“王爺保持現在的說辭就是了,至於拖時間這方麵,末將來幫你想法子。”
“什麼法子?”
劉彌也是個變臉高手,剛纔還皺成一團的五官,瞬時舒展開了,疑惑也取代了他眉眼間的焦慮。
秦廣搖了搖頭,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梁王府。
“這個暫時不能講,王爺做好自己的份內之事便可,無需擔心。”
……
梁國,某處大宅裡。
夏侯惇和史渙,正在會客廳裡商量著接下來的對策。
“夏侯將軍,賊人呂布,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了,咱們可得加快速度,若是拿不下梁國的話,隻怕主公發怒。”
夏侯惇點了點頭,目光威嚴:
“那咱們最多再等劉彌兩天,如果兩天都給不出個準信兒的話,直接動刀。”
“兩天?”史渙有些吃驚。
他想說的,是七日之內。
呂布起碼得有十日,才能帶兵趕往梁國。
他們的時間不算充裕,但也冇緊到這種程度。
“哼!反正天子管不到這小小梁國,咱們也不必去講什麼綱常禮法了,殺一個梁王,或者換一個梁王,最為省……”
夏侯惇還冇說完。
轟隆隆!
原本遍佈繁星的天空,居然開始彙聚起了層層烏雲。
像是要吞噬星空。
頃刻間。
滾滾白芒便開始朝著他們所在這宅子,轟了下來!
整個宅子竟是被轟塌了大半。
混亂之間。
不知哪兒飛來一根拇指大小的木刺,射進了夏侯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