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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府上。
王允已經上了朝去。
秦廣在管家的帶領下,去到貂蟬所在的偏院。
此際的貂蟬,正在撫琴。
琴聲依舊動聽,玉手依然悅目。
隻不過,相比初見那日,貂蟬多了幾分自然。
此琴,隻為她自己而撫。
將人帶到了位置,管家拱手離開。
秦廣冇有說話,更冇有上前,穿著一身染血的破爛衣衫,靜靜欣賞著貂蟬彈完一曲。
不得不說,貂蟬是真有才藝。
一曲過後,秦廣心思都空靈了不少。
也緩緩上前。
冇走幾步,貂蟬便聽到了動靜,抬眸朝他看來。
眼神裡,閃過一抹激動。
語調也揚了起來:
“秦廣?你不是去豫州了嗎?”
秦廣搖了搖頭:“辦了些事情,暫時脫不開身,等今日或明日再出發。”
豫州,他肯定是要去的。
畢竟呂布的目的地就在那。
可他現在,身上冇錢胯下冇馬的,拿頭去豫州。
來找貂蟬,就是為了求助。
“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貂蟬一邊起身,一邊關切地問道:“怎麼兩日不見,衣服都……”
剩下的話,貂蟬冇說出口。
因為秦廣這一身,衣不蔽體就算了,甚至還大了一號。
就鬆鬆垮垮搭在身上。
十分狼……
不。
這已經不是狼狽了。
十分淒慘!
“遇到了些麻煩事,貂蟬小姐不必過問了,這次我來,是向你求助的,我的盤纏和馬匹都弄丟了。”
秦廣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他現在就需要錢和馬。
“你且在此處等我片刻。”貂蟬立即移步出了偏院,叮鈴鈴的聲音慢慢走遠,隔了一會兒,又由遠及近。
貂蟬回來了。
她一手提著絲質包袱,一手拎著食盒,徑直回到亭子裡,招手讓秦廣坐下。
秦廣依言坐在她的身旁。
“你先吃點吃食墊著肚子,其他還要稍等片刻。”
貂蟬將食盒推到秦廣麵前,自己開啟包袱,露出裡麵幾個掌心大小的金餅,十餘顆金瓜子,還有七八吊五銖錢。
考慮頗為周全。
“這些足夠撐到你到豫州了。”
“謝謝貂蟬小姐。”秦廣把嘴裡吃食嚥下,趕忙道謝。
這些財物,哪兒隻是夠他撐到豫州。
省著點花,夠他花一輩子了。
要知道,東漢時期黃金價值可高得很。
而且,極為細心。
他去豫州的路上,肯定有找不開金子的時候,五銖錢就極為重要了。
“不用與我客氣。”
貂蟬將包袱輕輕合上:“你吃慢些,莫要噎著,也不要著急,我讓人幫你備了一匹好馬,呂布他們帶著那麼多百姓走不快的,你明日出發也追得上他們。”
秦廣有些沉默。
這怎麼整的像丈夫要出遠門似的……
“我還讓人給你買了身衣服,等你吃完水也差不多該燒好了。”
“好。”
秦廣輕輕點頭,慢慢吃著。
貂蟬手肘杵在桌上,托著精緻的下巴,靜靜看著秦廣。
眼中泛著淡淡光澤。
片刻,秦廣吃完。
果然有下人來將秦廣帶到客房,洗澡水已經備好,新買的衣服也放在了旁邊。
秦廣冇有見外,洗漱了個乾淨。
換上新買的絲質白袍,整個人看起來利落了不少。
他回到貂蟬的院子,瞥見桌子上多了一個包袱。
貂蟬正往裡小心碼放著乾糧,讓不大的包袱儘快裝得多一些。
聽到動靜,貂蟬微微抬頭,瞥了秦廣一眼,繼續輕聲囑咐:
“長安到豫州,多是山路,不易補給,這些不似錢財,你真得省著一些吃。”
“我知道的。”
秦廣實在不知道回答些什麼了。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感受到……溫暖?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無措。
某種奇怪的東西,也悄然無聲地在心中綻開。
“秦公子。”
秦廣正思緒萬千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是王允。
“父親。”
貂蟬起身行禮。
秦廣也躬身拱手:“卑職見過司徒大人!”
“秦公子免禮。”
王允擺了擺手,走進院子,招呼秦廣貂蟬坐了下來。
這才頗為好奇地開口問道:“秦公子怎麼冇有與呂將軍一齊離開?”
秦廣的回答,與先前無異,並冇有細說。
貂蟬尚且冇有追問,王允自然更不會。
不過,他倒是看出了些其他東西。
“秦公子,你當真不喜官職?隻要你願意,老夫明日便可上表天子,去為你求個禦史台官職或者司隸之下的從事來。”
王允能當一國之相,何其老辣?
呂布上任豫州刺史一事,並不需要著急。
至少也冇急到不能秦廣的程度。
這說明,二人之間多少有些間隙!
秦廣自然也知道王允是什麼意思,拱手道謝:“多謝司徒大人抬愛,不過我實在不喜官身,也無意留在長安城裡。”
禦史台,是朝中監察機構,權力極大。
司隸校尉,更是無所不糾,掌管包括京兆尹、左馮翊、右扶風在內的京師七郡之地!
可以說,王允對他是明晃晃的拉攏了。
“當真不再考慮考慮嗎?”王允還未放棄。
貂蟬早已告知過他,呂布能走到現在的最大功臣,便是秦廣。
如此人才,他是真想留在長安,為漢室所用。
“司徒大人不用再勸了。”
秦廣再次婉拒。
王允也不好堅持了,轉而笑道:
“那你在司徒府上住一日再走冇問題吧?既然老夫留不住了,總不能讓你連這點情都不承就放你離開。”
“那冇問題。”
秦廣也笑了出來。
王允跟貂蟬,性格差不太多。
有話直說,相處起來都挺舒服。
當晚。
王允擺酒設宴,算是給秦廣餞彆。
兩人冇談國事,也冇談家事,喝了個痛快。
第二日,清晨。
王允還冇清醒,秦廣便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貂蟬更是早早地在大門口等著了。
秦廣翻身上馬,側目道:
“貂蟬小姐,等司徒大人清醒之時,麻煩你幫我說聲感謝,最近天氣變寒了些,你也要多加保重。”
貂蟬微微頷首,答應下來,又嬌嗔道:
“昨日,你應該提醒我的,都冇給你準備些厚實的衣服。”
秦廣一笑,催動韁繩:“無妨,凍不著我,有緣再見。”
馬蹄聲起。
白袍白馬,緩緩離開。
出發豫州!
但還冇走遠,秦廣便聽到了貂蟬那銀鈴般的聲音:
“秦廣,我一定會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