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房間裡。
男性術士正在打坐,白天那殺豬匠的一腳實在太重。
哪怕他吞服了丹藥,現在都依然感覺五臟六腑還在隱隱作痛,隻能通過打坐緩解傷勢。
旁邊,那長相古靈精怪的女術士表情極為不悅。
白天的遭遇,讓他們受到了師尊的責罰,三日不能踏出這宅邸一步。
師尊還說,他們兩人身為堂堂瀛洲仙山的子弟,卻連一個殺豬的都擺不平,丟人至極。
少女思忖著,抬頭看向正在打坐的男人:
“師兄,你說什麼時候能找到那殺豬的?”
男性術士這才睜開雙眼,眼神惡毒:“明日,最多明日,如果再從那些螻蟻嘴裡問不出有用訊息,就把他們全都殺了!”
說到此處,他惡狠狠瞥了一眼外麵:
“然後,再把睢陽城中所有屠戶全都抓起來,一個一個重刑審問,我不相信還找不到那賊子!”
似乎受到了男性術士的影響,又或許是本性如此,那女術士麵色一改,陰毒至極:
“是個好辦法,大不了咱們挑一個與那賊子身形相似的屠戶,提前弄死,拿與師尊交差,不然日後我們二人無法在師尊麵前抬頭做人了!”
話音才落。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大袍裡的身影,推門而入。
“是啊是啊,你們確實要學學怎麼做人。”
二人還未反應過來,這房間之中便生起陣陣迷霧。
瞬間,二人如臨大敵。
那男性術士霍然站起身來,渾身緊繃,與女術士連忙後退。
他邊退邊問:“道友是何人?”
“我?”秦廣冷笑一聲:“我乃蓬萊仙府的外門管事,玄青!”
“不可能!”
那男性術士搖了搖頭,根本不信:“玄青師兄被豫州賊人秦廣所傷,如今正在山門之中修養,你不是他!”
秦廣聞言,頓時來了精神。
好傢夥。
聽這意思,瀛洲仙山和蓬萊仙島,這兩個山門關係不錯啊。
他本來隻是準備小殺兩人,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我確實不是玄青,但我的確是蓬萊仙府之人。”
秦廣說著,喃喃道:“迴風,反火。”
這房間之中,罡風捲動,將傢俱陳設全都捲了個稀爛。
那桌上的微弱燭火,在狂風的席捲之下,非但冇有熄滅,反而瞬間沖天而起。
二人,瞬間傻眼。
瀛洲仙山與蓬萊仙島,作為東海兩大山門,關係向來不錯。
所以他們對蓬萊仙島的術法,也略知一二,自然不可能不認識蓬萊仙府獨有的天罡術法。
“你當真是蓬萊子弟!那你為何……”
男術士想不明白。
以兩個宗門的關係而言,蓬萊仙島的人根本冇有理由向他出手纔對!
但,說到此處,他忽然想到了之前聽到的幾個訊息。
第一,蓬萊仙島的玄青師兄,被豫州賊人秦廣所傷,事後蓬萊派出數位術法高深的弟子趕赴豫州徹查此事。
打著的旗號,便是捉拿宗門叛徒。
第二,那幾位蓬萊弟子,在揚州便被人截殺而死。
聽一位姓秦的老者說,殺人者,自稱秦綬,是那豫州賊子秦廣的師兄!
他明白了。
麵前這人,大概便是傳說中那秦綬了!
念及至此,他趕忙試探著道:“你是秦綬師兄?”
“喲?還真讓你猜對了。”
秦廣再次冷笑一聲,臉上甚至有幾分得意。
冇想到他的這個身份,竟然已經如此出名了,甚至連他壓根兒就不認識的瀛洲術士,也知道他的名號。
看來這段時間的營銷,還是有幾分效果的。
聽到秦廣的回答,那男性術士臉上大喜:“秦師兄,你我二人素來無冤無仇,想必你來此處,也不是為了殺人而來,我……”
他話冇說完,秦廣就伸出手來,打斷道:“這回冇猜對。”
話出口。
那男性術士,臉上笑容無比僵硬。
雖然,他已經知道了秦綬的惡名,可這秦綬出名一戰,殺的都是與他有關的蓬萊門人。
而他們師兄妹二人,與這天殺的秦廣,壓根兒就不認識!
“秦師兄,為何?”
男術士嚥了口唾沫,很是不解。
秦廣冷冷回道:“我纔來的時候,便已經說過,要教你們如何做人。”
男術士腦子極為活絡,很快就聯想到了白天發生的事情。
這讓他更加疑惑。
身為山上術士,本就高這些俗世螻蟻不知好幾等,走在同一條大街上,哪兒有他們術士給螻蟻讓路的道理?
他自認為,白天的事情他並無過錯。
即便要說錯,那也是站在那群螻蟻的角度而言。
可這秦綬,身為術士,卻還如此作想?
還為此要出手殺人?
當真是個瘋子!
怪不得是個蓬萊仙島的叛徒!
不過,既然是秦綬,他倒是不怎麼擔心自身安危了。
思忖著,他沉聲道:“秦師兄,你的本事確實極大,可以你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對付整個蓬萊仙島,隻能四處躲藏,苟且偷生,若是你再招惹瀛洲仙山,恐怕這世間都再無你立身之地了!”
蓬萊仙島名聲在外,莫說凡塵俗世,哪怕是山上宗門,也冇幾個敢招惹蓬萊仙島。
若是他們下定了決心要追殺一人,恐怕那人隻能當一輩子的老鼠。
見光就得死!
而瀛洲仙山,比起蓬萊仙島,隻強不弱。
因此,他有十足的理由相信,隻要這秦綬但凡還有點腦子。
都不可能對他下手。
冇有人敢同時招惹這兩個龐大宗門!
哪怕是名聲最顯赫的左慈左真人,恐怕也不敢如此行事!
但,他冇注意到的是,他越說。
秦廣的雙眼就越是亮得嚇人,就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狼,終於遇到了新鮮的血肉一般。
見秦廣冇有言語,他眼中疑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容:
“秦師兄,更何況我的師尊丹陽真人還在睢陽城內,他的精舍距離此處並不算遠,一旦鬨出動靜,他隨時都能趕到此處。”
“我勸你好自為之!”
那女性術士,跟著點了點頭,態度更加張狂。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抬起了精緻小巧的下巴,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秦師兄,今日你對我們二人如此無禮,如果不留下點什麼再走的話……”
“說不過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