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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院中。
張觭眉頭輕輕皺起,握著酒杯的手也顫了一顫。
秦廣見此,笑而不語。
方纔這句話,其實隻是他用來詐張觭的。
如果張觭與大賢良師張角沒關係的話,那便證明他的猜測,基本是錯的。
這十餘萬黃巾餘部身後之人,不是張觭。
但,他猜對了。
張觭的反應,算是給他的猜測補上了最後一塊拚圖。
“我說冇有關係,你信嗎?”張觭喝了口酒,語氣有些虛浮,明顯已經心虛了。
“重要的是,你信嗎?”
秦廣笑容不改,都這時候了還跟他嘴硬呢?
張觭聞言,瞬間啞然。
過了好半晌,他才終於開口道:
“張角是我同門師兄。”
一切,終於在此刻瞭然。
如秦廣所想,張觭果然繼承了張角的遺誌,這纔有了後續的所作所為。
秦廣接著問道:“那你為何冇想過自立為王?”
張觭自嘲地笑了笑:“我師兄已經證明,這條路行不通,想要成就大事,光靠一腔熱血是不可能的,徒送命耳。”
說到此處,他站起身來,滿臉憂鬱:
“我那師兄也是個蠢材,要是他早早知道這個道理,也不至於讓數十萬百姓白白送了性命,走這麼一條行不通的路。”
秦廣不語。
他不知道這是對是錯。
更何況,冇有張角的嘗試,後來的張觭也不會走藏在暗中合縱連橫的路子。
見秦廣冇作答,張觭繼續道:“有你回來豫州壓陣,我再待在此處也冇有意義了,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為你助力一二。”
“可。”
秦廣點了點頭。
雖然這話,有張觭妄自菲薄的意思。
可事實也大差不差。
從謀士的角度來說,張觭算不上太優秀。
他不適合玩權謀,更適合玩人心。
“對了老秦,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天下大勢趨於穩定,各路術士已經下山,如同神獸鳳鳥擇木而棲,今後的路你恐怕會走得不再那麼順暢了。”
張觭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倒了杯酒。
“這杯,祝你功成。”
張觭朗笑一聲,一飲而儘,揮著衣袖出了門去。
外麵樹上那隻烏鴉,也消失不見。
秦廣收拾收拾,回到房中修行打坐,繼續吸納天地靈氣。
……
翌日,清晨。
秦廣纔剛結束脩行,便聽到了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他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來人是誰。
“進。”
應了一聲,大門被人推開。
來人,果然是呂布和賈詡,兩人身後還有幾個甲士抬著巨大箱子。
呂布站在門口,拱手道:
“秦先生,昨夜布思來想去,昨日酒席上讓你掃了興,特來賠罪,還給你置辦了一套宅子,若是秦先生在此處住不慣的話,馬上便可移步新宅。”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看你補救之舉,想來我那師弟也不算蠢人一個。”
秦廣慢悠悠走到了院子裡,從呂布身旁經過,直接開啟那箱子。
又是各種天才地寶,比之前給的還要多上一倍。
看來這些日子,呂布心思不少,早就想好要招攬其他術士了。
也不知道張觭得到了多少。
“這些東西成色還不錯,算你有心,至於宅子暫時就不必了。”
說到這兒,秦廣才轉回身來,看向呂布:
“至於這段時間,豫州先休養生息便是,等有事再來找我。”
“我想秦先生誤會了。”呂布再次拱手。
秦廣眉頭一皺,心中當即生出不好的預感。
誤會了……
是什麼意思?
呂布緊接著解釋道:“布此次前來,不求秦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隻求先生不入他人陣中即可。”
秦廣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好傢夥。
呂布到底是在搞什麼?
昨晚還忍氣吞聲,隻求他出山相助,今天反而是如此作態。
欲擒故縱?
“如此便是最好。”秦廣故作鎮定,大手一揮:“東西我收下了,你且先回。”
“那便不打攪秦先生休息了。”
呂布應了一聲,讓手下將箱子抬進院中,當即告退。
獨留秦廣一人懵逼不已。
這是賈詡的計謀嗎?
以退為進?
不對。
秦廣自認為,昨天的言行已經將人設拉得極滿。
以賈詡的本事,絕對不會兵行險著,賭他“秦綬”會為了一箱子天才地寶迴心轉意。
再結合張觭昨夜所說的話。
恐怕,這一夜的時間,是橫生了變故。
呂布大概是勾搭上其他術士了。
想到此處,秦廣當即換了副裝扮,隱匿了身上的氣機出了門去。
他倒是要看看,是哪路山門的術士把主意打到豫州身上來了。
……
街上。
秦廣喬裝成了賣炭老翁,在全城慢慢走著。
呂布大早上就來表態,說明瞭一件事。
那便是與他搭上線的術士,一定是來自於非常有名的山門,比如出自左慈之口的蓬萊仙府和瀛洲仙島,且地位一定不會低。
這樣的人物,蒞臨豫州,想來排場一定不會低。
果然,秦廣都還冇逛多久,就看到了兩個身穿天藍色道袍的青年迎麵而來。
一男一女。
那男的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勉強算得上英俊,但眉眼有些……銳利?
秦廣隻看一眼,就覺得這哥們兒有種盛氣淩人的感覺。
旁邊那女子術士,倒是長得漂亮,看著精靈古怪的。
隻不過,她說的話可不是這樣。
“師兄,這些凡夫俗子,怎麼如此醃臢,特彆是前麵那老者。”
秦廣:“……”
媽的,你罵凡夫俗子老子忍了,可你點名噴我乾啥。
老子隻是打扮得臟,又不是真臟。
就算老子真臟又怎麼著你了?
草了!
秦廣默默加速離開,轉頭回到秦府重新換了一身行頭。
他這一身已經被注意到,想要再跟蹤基本是不可能了,隻能換個身份。
這回,他扮作了殺豬的,快速追了上去。
倒不是他喜歡扮作這些乾苦力活兒的,隻是他冇有易容的本事,隻能靠改變穿著和往臉上抹些東西來偽裝自己。
前麵,那一對男女越走越近,幾乎要挽在一起了。
“師兄,這些凡夫俗子,醃臢也就算了,身上還如此難聞。”
男性術士聞言,輕聲寵溺道:
“冇事師妹,我幫你把他趕走便是了。”
兩人的身後。
秦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