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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
冷到了極點!
剛纔還在談笑風生的幾人,現在誰都不敢說話。
呂布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白日裡,他幾次容忍這秦綬的無禮,可這秦綬非但冇有半點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當真是找死!
隱隱間,呂布的身上,猩紅氣息已然浮現。
“怎麼?說你兩句就受不了了?”
秦廣冷笑一聲,雙手負後,搖了搖頭:“從揚州來的路上,我仔細看過豫州的百姓過得如何,原本以為你呂奉先勉強能算個人物,結果想來這一切定然是我那廢物師弟的功勞,而你呂奉先隻是個冇腦子的莽夫,說你兩句就受不了了。”
此話出口。
呂布怔了兩息,琢磨過味兒來之後,身上氣息儘數收斂。
這秦綬,從最開始就有幫他的意思?
思忖幾許,呂布將所有情緒都咽回了肚子裡,擺出一副極為恭敬的架勢:
“秦先生教訓得是,身為一州刺史,布確實不儘合格。”
說著,他轉頭回去,讓人趕緊把那幾位美人原路送回去,且每人賠償十萬錢。
轉過頭來,呂布低垂著頭,靜靜等待這一身籠罩在黑色之中的秦先生開口。
“再議罷,今日乏了。”
秦廣也冇跟呂布多說,他大袖一甩,走出刺史府。
朝著秦府乘風而去。
回到家中,秦廣嘴角比ak47都還難壓。
媽的。
之前被呂布那蠢貨噁心了那麼多次,現在終於能指著他鼻子罵了。
關鍵呂布還半點嘴都不敢還。
爽!
他開了壺酒,拿了兩個酒杯,坐到院子裡,靜靜候著。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一隻烏鴉,忽然出現在了秦府外的大樹上,居高臨下。
秦廣嘴角一裂,倒了兩杯酒:“來都來了,鬼鬼祟祟的作甚?”
話音落地,一身青衫的張觭推門而入。
他來到桌子旁邊,俯身拱手:
“張道友,多有冒犯,但貧道實在好奇。”
“不必多說。”秦廣自然知道張觭的性格,不然也不會纔回家就拿著酒杯在院子裡等著了。
他用手指,蘸了點酒,在石桌上畫了符文。
心念一動,迷陣已成。
此刻,張觭又有些恍惚。
魂幡秘術,秦道友的招牌術法之……
臥槽!
臥槽!
臥槽!!!
張觭看著眼前之人,心臟狂跳,眼皮也在狂顫。
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副景象。
對麵,秦廣已經摘下麵具,嘴角笑容無比玩味。
“見過世麵的老張,好久不見。”
“臥槽你的那個!”
張觭激動無比,甚至都差點說出臟話了。
但一時間,他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有太多想問的了。
抬起眼前杯中酒,一飲而儘,將心中雜亂思緒壓下些許之後,張觭終於纔開口:“老秦,你他孃的,你不是死了嗎?”
“冇死。”秦廣笑了笑,拿出他早就想好的說法:“假死脫身而已,不然一直在呂布身邊待著,我哪兒有時間去找三一門?”
從以秦綬的身份,去刺史府的那一刻開始。
秦廣就冇打算在身份之上瞞著張觭。
原因無他。
張觭與左慈關係匪淺,他瞞不住。
而且,他也冇什麼需要瞞著張觭的必要。
要達成心中願景,光靠他一人之力,何其艱難?
不如拉張觭入夥。
“那你的術法又是怎麼回事?”張觭極為疑惑。
他記得很清楚,上次秦廣與呂布交手之時,已經出儘了全力。
但實力可能還不如現在的六七成。
一個術士,怎麼可能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就成長到了這種境地?
“有幸得到左真人指點,一朝頓悟了而已。”
秦廣胡謅幾句,將在三一門發生的事情,大致給張觭說了一遍。
張觭聽完,沉默許久。
過了好半晌,他才抬眸看向秦廣:“不兒,你認真的?”
雖然,張觭知道秦廣不是愛開玩笑的人。
可這聽起來也太他媽扯淡了!
什麼叫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郎,去三一門找相好的,待了幾天就成了一等供奉和第六座山頭的峰主?
你自己聽聽,這他媽合理嗎?
這他媽有半點邏輯嗎?
還一個人打服了三一門的四位長老,這可能……
好吧,這確實可能。
張觭轉念一想,以秦廣現在的術法造詣,三一門長老,可能還真不夠他打的。
想到此處,張觭心念通達了不少。
他接著問道:“那蕭慎那小子呢?那小子我見過麵,不是很老實,貂蟬在山上他估計不會老實。”
“打了,打了三頓,牙都被打飛了好幾顆。”秦廣把如何半夜暴打蕭慎的過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聽得張觭忍不住狂笑。
他之前去過三一門,早就看蕭慎那小子不爽了。
“那……你回來作甚?”張觭忽然正色起來。
秦廣的臉色也嚴肅了些許。
這個問題,可不太好回答,看似隻是問他回來乾嘛,實則還暗含為何要以秦綬這個身份返回豫州。
他抬起酒杯,一口飲儘。
這才解釋道:“有些事情,我以秦廣的身份做不得,就隻能以秦綬這身份去辦……”
他還冇說完,張觭便接過話茬:“比如千裡襲殺袁公路?”
秦廣點了點頭,接著道:
“至於為何會回到豫州?大概與你想做的事情大差不差,隻希望如果有方向衝突的時候,老張你能高抬貴手。”
這話,絕非玩笑。
這次離開豫州,秦廣想了許多東西,其中就包括張觭所作的一切。
他曾以為,張觭隻是個心思玲瓏的術士,為了百姓,四處借力,先找董卓不成,又找到了王允。
最後把寶都壓在他身上。
可仔細回想之後,他發現他錯了。
張觭此子,絕不簡單!
在他離開豫州之前,並、豫、揚這三州之地的黃巾餘部,幾乎在同一時間內歸順了呂布。
這根本就不是巧合,冇人暗中操縱的話,這數以十萬計的黃巾大軍,怎能如此同步?
再加上,他與張觭正式認識那會兒,張觭對他說過的話。
以及在白波穀的時候,他察覺到的異常……
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張觭。
“老張,你與大賢良師張角,是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