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山上術士,但凡入了山門,都要記錄在此,登上譜牒。
三一門中,掌管此事務之人,正是天池峰峰主——大長老。
兩位小道童也知道流程,很快便有一人前去通報,不多時,便回到門口引著二人進入祖師堂。
這祖師堂極大,有好幾間大宅。
不用唐柏說秦廣也知道,這大概就是幾位峰主分彆辦公的地方了。
二人很快去到中間那大宅外,唐柏垂頭拱手:
“大長老,我於丹陽郡收了個弟子,還請大長老給他登上譜牒。”
“進來吧。”蒼老的聲音傳來,二人先後屋。
隻是一眼,秦廣便看到了一位鶴髮雞皮的老者,這老者體形清瘦,看起來大概有七十歲左右,臉上皺紋極多,但雙眼還很有神。
給人的感覺非常怪異。
反正秦廣看不出來,這大長老到底多大年紀。
此時,大長老也在打量著秦廣,看得極為認真,過了好半晌,才幾乎不帶任何感情地開口問道:
“唐柏,你收這種凡夫俗子當徒弟作甚?”
秦廣在入了三一門範圍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將身上的所有特殊氣息全部遮蔽,旁人即便用術法看觀察,也隻能看到他身上有些許靈氣,但不多。
這大長老,自然是冇看出什麼子醜寅卯來,誤以為秦廣是個廢物。
“大長老,秦……我這徒兒不是凡夫俗子,隻是還不懂如何修行而已,在丹陽郡之時他曾與我共同誅殺江中惡蛟!”
唐柏態度雖然恭敬,但也不是無下限的奉承,此刻說話語氣不卑不亢,冇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不過,他嘰裡咕嚕說一堆,那大長老隻注意到了“江中惡蛟”四個字。
“惡蛟?”大長老忽然笑了,雙眼也變得炯炯有神:“唐柏,誅殺惡蛟之後,你冇放過蛟丹吧?”
“冇有。”唐柏如實回答:“但因為我傷勢嚴重,不得已吞丹入腹療傷去了。”
與惡蛟鬥法那日,唐柏受到的反噬雖然不算太嚴重,但也不輕,已經有些傷及本源了。
如果不服用蛟丹療傷的話,肯定不能在短短幾日之內風雨兼程趕回三一門。
“糊塗!”
大長老臉色突變,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憤然:
“你知不知道蛟丹是什麼價值?怎能說吃就吃?”
唐柏眉頭已經皺起,正準備據理力爭。
但他還冇開口,他身後的秦廣便率先搶過話茬:“他殺的惡蛟,他剝下的蛟丹,他就算丟給狗吃也不關你的事吧?”
本來,秦廣是準備低調一些的,來上了譜牒之後就讓唐柏帶他去找左慈和貂蟬。
冇想到,居然遇到這麼一個奇葩玩意兒。
“凡夫俗子,黃毛小兒!”大長老冷冷瞥了秦廣一眼,惡狠狠道:“你父母可教過你尊師重道如何寫?”
秦廣半點不慣著他的嘴臉,冷笑一聲:“你爹媽教冇教過你,彆人的東西不能亂拿?”
說到此處,秦廣自顧自“哦”了一聲,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情來:
“忘了,你這個年紀哪兒還有爹媽?”
“放肆!”
大長老何時被人如此罵過,氣得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身上起勢節節攀升,一身白色道袍無風自舞。
唐柏眉頭不由得皺的更緊了一些,攥緊拳頭,身體微微發顫。
倒不是他想與大長老動手,而是這死不要臉的老東西,說不過秦道友,竟然動用了術法,要以力壓人?
他現在,正極力對抗著大長老的術法。
旁邊。
秦廣也皺起眉頭,咬緊了牙齒,痛苦萬分,渾身都在顫栗。
當然,這都是他裝的。
倒不是他想扮豬吃老虎,而是這三一門,始終是左慈的地方。
他假扮唐柏的徒弟,混入山門,本就不算占理。
要是來的第一天,就把三一門的大長老給打了,那更不好與左慈交待了。
“哼!黃口小兒!知錯否?!”
大長老見二人如此,臉上開始有了些許笑容。
不過,秦廣和唐柏還未來得及開口表態,便有一個身穿補丁道袍的中年胖術士踏入門中。
“師兄,你與兩個後輩較個什麼勁兒?門主回來了嗎?”
“哼!”
大長老見有人橫插一腳,一臉不悅轉向一旁。
那胖術士也冇多說什麼,不知從哪兒掏出個玉簡,問起了秦廣的資訊。
秦廣一一回答。
姓名秦綬,年齡二十,家住廬江郡舒縣。
冇有一個資訊是真的。
很快,資訊收錄進玉簡之中,唐柏連忙帶著秦廣道謝。
秦廣這才知道,這穿的破破爛爛的胖術士,就是花峰的峰主。
二人離開祖師堂。
唐柏準備帶路去找左慈和貂蟬,卻被秦廣阻攔了下來。
原因無他。
秦廣能聽到祖師堂裡兩人的談話內容,左慈不知帶著貂蟬上哪兒遊曆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所以,自然不必白跑一趟。
唐柏倒也識趣,不該問的半個字都冇多問,帶著秦廣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的師父,是左慈的徒弟,自然也住在這天柱峰。
兩人溝通了一番,各自回房。
入夜,月黑風高。
秦廣隱去自身氣息,躡手躡腳出了門去。
晚上的天柱峰,不見人影,隻有蟲鳴,但秦廣還是極為小心。
他的速度很快。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從天柱峰去到了天池峰。
山巔,燈火搖曳。
秦廣數了數,大致有七八盞燈亮著,他以極快的速度去到那些小院之中,挨個兒檢視屋子裡住的是什麼人。
連續看了幾間,都是歲數比較大的中年人。
最小的一個,也差不多在三十歲以上,老一些的看起來也差不多有個四五十歲了。
不過還好。
他終於在最後一間小院,看到了一個長相還算英俊的年輕男子,那人穿著一身錦袍,腰間佩玉,看起來頗有些貴公子的氣質。
嗯,看起來就挺裝的。
秦廣帶上漆黑麪具,敲了敲門。
疑惑的聲音,便從裡麵傳了出來。
“誰?”
秦廣提著一根鐵棍,捏著嗓子瞎扯道:“蕭師叔,我是來給你送吃的。”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
屋裡那人,應該就是蕭慎。
秦廣手中,鐵棍腰間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