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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方天地,術士是極為特彆的一群人。
超然於世,基本不受俗世禮法和規矩約束。
但這並不代表完全冇有禮法,比如之前出現的那蓬萊仙府的玄青,依然是這個世界應有的做派。
他張觭,屬於完完全全的例外。
因為他本身就看不慣漢室,更看不慣這狗日的世道,所以纔會入這亂世大局,以身謀劃。
可秦廣這人,方方麵麵方便麪,處處都透露著與這方世界的不和諧。
最開始他栽在秦廣手上的時候,就推算過秦廣的跟腳,不管過程如何,結果都很明瞭。
秦廣這樣的人物,並不是他能隨意推算的。
就連師伯左慈,也受到了反噬。
當時他還以為,這便是秦廣身上最大的玄機,現在看來,不過是其一而已。
秦廣的言行舉止,還有處世的態度,纔是最值得斟酌的地方。
除了謫仙人,他再想不出第二個詞語來形容。
畢竟,這小子可是師伯左慈都算不出來的存在。
“自創的。”秦廣眼睛未睜,淡淡解釋道:“這術法是傀儡術和迴風返火的結合,誤打誤撞搞出來的,即便你想學我也教不了你。”
奢靡之炎和塚中枯骨,都是從袁術身上開盲盒開出來的,他確實冇法教。
隻能這麼說。
“那算了。”張觭有些失望,也不知道是因為不能學這術法,還是冇能探出更多資訊。
他話鋒一轉:“對了老秦,天下局勢已經明朗,公孫瓚不足為慮,北方袁本初定然會成為霸主,中原曹孟德和呂將軍大概是分庭抗禮的局麵,江東孫家目前偏安一隅,劉玄德占據徐州之後大抵是要往外擴張了,到時候你要如何幫助呂布奪得天下?”
說是這麼說,實則張觭想知道的是,秦廣之後有什麼打算。
上一次他們在長安見麵之時,他大概知道了秦廣的謀劃,但不確定秦廣是否真的要扶持呂布。
“去找貂蟬。”
秦廣說得很是直接:“我從蓬萊出來之後,一直待在呂布身邊,還未去其他道場拜訪過,行走江湖總需要認識些人的。”
張觭聞言,瞳孔瞪大,有些震驚。
“你這是要走?”
秦廣點頭:“我在呂布身邊待太久了,還未好好地看過這個世界,是該離開了。”
“那天下呢?”張觭眼裡閃過一絲外人無法察覺的慌張。
自從秦廣出現,且展現出極強的能力之後,他就暫時將自己的謀劃給停了,把寶全部壓在了秦廣身上。
結果路已經順利走完一半,秦廣說他要走?
“天下?”秦廣喃喃一聲,忽然想起了當初在白波穀,答應了楊奉韓暹的事情。
心中有幾分觸動,但不多。
他確實說過,也曾經想過,要實現郭太的遺願。
可這段時間,他實在太累了。
從遷都長安直到現在,大半年的時間,也隻有跟貂蟬在一起那段時間睡了幾天安穩覺。
而且,自從上了呂布這條賊船之後,他便一直豁出性命去幫呂布辦事。
這不是個辦法。
即使他現在冇死,那也隻是運氣好而已,說不定哪天遇到個老陰逼,或者被關二爺夏侯惇之類的猛人貼臉,就得死得挺挺的。
更重要的是,這些時日,秦廣已經意識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
就連左慈這樣的活神仙,也無法乾預亂世走向過多,更何況是遠不如左慈的他?
即便他秦廣真要為百姓謀求一個太平盛世,那也得自身的實力跟得上才行。
左慈尚且隻能讓曹操退兵,他又憑什麼?
思忖至此,秦廣才睜開雙眼,苦笑一聲:“老張,你當真以為天下是這麼容易能左右的嗎,天下幾分,誰能問鼎中原,誰又能笑到最後,都是早就註定好的。”
張觭認真至極:“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本來身形慵懶的他,說話之間坐得筆直:“雖然我張觭是術士,可我從未信命,甚至一直在試圖逆天改命,註定好的又如何?不去試試,怎知改變不了?”
秦廣見此,也認真了幾分:
“那如果我現在就告訴你,天下最終會姓甚名誰呢?其實我早就……”
說到這兒,秦廣堪堪閉嘴。
當然,他並不是怕言多必有失。
他已經知道了張觭想做什麼,也大致清楚張觭的實力。
他隻是覺得,張觭為了心中的目標,做瞭如此之多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是他三言兩語能說動的?
張觭很快抓到了重點,湊上前去一些:“你當真知道?”
“我說的是如果。”秦廣搪塞一聲,也算是應付過去了,他話鋒一轉,把問題丟回給張觭:
“那你之後要作何打算?還是與王允扶持呂布上位?”
張觭點了點頭,也冇見外:“早先我以為你想法與我大差不差,所以前些時間,決定跟你一起混,現在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秦廣沉默幾許。
他之前猜的果然冇錯,張觭突然這麼幫他,果然是為了搭上呂布這條大船。
但,他冇有法子。
完成最後一個係統任務之後,他一定是會離開的,耶穌也留不住他。
“祝你好運。”
憋了半晌,秦廣隻憋出這麼幾個字來。
縱然他心裡還未徹底下定決心,要不要履行完當初答應楊奉和韓暹的承諾,但就目前而言,他並不喜歡現在的生活,更不想做出任何承諾。
或許之後的某一天,他會重新回到俗世之中,收割這些諸侯身上的氣運。
但那也是之後的事情。
“祝我好運。”張觭苦笑一聲,冇再多說。
這半年多時間,他早已清楚秦廣的性格,這小子做出的決定,豈是他三言兩語能說動的?
正是此時。
帳外忽然有塘報跪地:“稟侯爺,兗州傳來戰報,白馬將軍公孫瓚,已經帶著兵馬殺入兗州,正朝著鄄城出發!”
秦廣眼睛一亮。
公孫瓚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快,果然騎兵的機動性真不是吹的。
而且,他估摸著公孫瓚是當真等不及了,這才一鼓作氣從河內殺到了兗州去。
念及至此,秦廣側目看向張觭,淡淡一笑:“老張,咱們聯手直接把碭縣給破了?”
張觭立即起身,哈哈大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