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趁著城頭守軍被壓得抬不起頭,撞木被胡人們抬到了北門左側一段年久失修的城牆下。那裡牆體已有裂縫,去年秋雨就曾坍塌過一小段,後來也隻是用土石草草填補。
包鐵的撞木在數十名胡兵的號子聲中,開始有節奏地撞擊著城牆。
沉悶的撞擊聲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口。牆磚土石簌簌落下,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胡人那邊有聰明人,居然沒有撞我們精心防禦的城門!”
“壞了,我想起來了,那段城牆去年就坍塌過!”
“不,主要是涼城太破舊了,到處都是破綻!”
“不能讓他們再撞了!”張遼也急道。
劉硯眼神一厲。他抓起腳邊一捆浸了火油的草束,用火把點燃,猛地朝撞木所在的區域拋了下去。
火焰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胡兵群中,點燃了幾人的衣袍,引起一陣騷亂。
但很快,就有胡兵用沙土撲滅火苗,撞木的撞擊隻是稍緩,旋即又以更猛烈的勢頭繼續。
裂縫逐漸變成一道猙獰的豁口,碎石不斷崩落。
“劉君!那邊要塌了!”有人嘶聲喊道。
劉硯看了一眼張遼,又看了一眼周圍滿臉驚惶、卻依然握緊手中簡陋武器的麵孔。
他深吸一口氣,蟄伏在胸腹間的灼熱猛地一跳,彷彿被眼前的危機喚醒。他沒有時間去探究,也沒有時間去恐懼。
“還能動的,跟我來!”
他提刀,朝著那處即將崩潰的牆段大步衝去。
幾乎在他動身的同時,伴隨著一聲轟然巨響,那段城牆終於不堪重負,坍塌出一個丈餘寬的缺口。
碎磚塵土飛揚間,數十名早已等候在外的胡兵精銳,發出興奮的狂吼,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缺口洶湧而入。
涼城,終究還是被撕開了一道血口。
沖在最前麵的胡人百夫長身材格外魁梧,滿臉橫肉,手中一柄沉重的鐵骨朵上還在滴著守軍的血液。
他一眼就看到了迎麵衝來的劉硯,以及他身後跟著的十餘名漢人。
那百夫長咧嘴露出黃黑的牙齒,吼了一句含糊的胡語,大概是“漢狗找死”之類的話,便掄圓了鐵骨朵,帶著惡風當頭砸下。
這一擊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劉硯沒有格擋,也沒有後退。
在鐵骨朵即將臨頭的瞬間,他身體以幾乎違背常理的角度向左側滑開半步,骨朵擦著他右肩砸落,將地上一塊碎磚砸得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劉硯手中的環首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鋒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百夫長隻覺得手腕一輕,隨即是遲來的劇痛。他握著鐵骨朵的右手齊腕而斷,斷手連同武器一起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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