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曹操的話,吳匡撚須沉吟。
他今日來,本是給曹操麵子,其對劉備並無太多印象。
但曹操親自開口,又牽扯到風頭正勁的劉硯,倒不好斷然回絕。
他瞥了一眼劉備,又看看關羽、張飛,心中暗忖:
此三人看著倒還像樣,尤其那紅臉長髯的,似乎有些本事。隻是出身太低,又戴罪在身.......大將軍日理萬機,豈會留意此等微末之人?
不過,隨便打發個邊遠小縣的缺,倒也不難。
想到此處,吳匡笑道,
“孟德所言極是。玄德忠義,某亦敬佩。這樣吧,待我回府,尋機向大將軍稟明。隻是.......如今各處員缺皆緊,恐未必能得美職。若有偏遠艱苦之處,玄德公可願屈就?”
劉備立刻起身,躬身道,
“但能為國效力,安頓百姓,何敢擇地?縱是邊荒小邑,備亦甘之如飴,必竭盡所能!”
“好!”
吳匡點頭,“玄德公有此心誌,必不負朝廷。且靜候訊息。”
宴罷,曹操親自送吳匡等人出門。
回堂後,他對劉備道,
“玄德公寬心,吳崇義既已應下,此事便有七八分把握。隻是所予職位,恐怕.......不會太好。公要有準備。”
劉備鄭重道,
“曹校尉大恩,備沒齒難忘。能得一安身立命、為民做事之處,於備而言,已是再造之恩,豈敢再有奢求?”
曹操看著劉備平靜而堅韌的麵容,心中忽然閃過一絲莫名的觸動。
此人落魄至此,氣度卻依舊沉穩,言談間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韌勁。
他拍了拍劉備的肩膀,
“公且安心在客舍等候,一有訊息,操即刻遣人告知。”
...........
三日後,吳匡遣人至客舍,召劉備前往大將軍府。
大將軍府正堂,何進高踞主位,正翻閱著幾卷文書,神色略顯疲憊煩躁。
吳匡侍立一旁。劉備躬身拜見。
何進抬眼,上下打量了劉備一番,語氣淡漠,
“你就是劉備?劉玄德?聽說你鞭打督郵,棄官而走?”
“正是草民。”劉備垂首。
“哼,倒有幾分血性。”
何進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將手中文書丟在案上,
“既是劉硯舉薦,曹孟德也說情.......本將軍看你也是宗親,給你個機會。青州,平原國,高唐縣,縣令出缺。那地方靠近黃河,黃巾餘孽、水賊不時為患,民生凋敝。你可願去?”
高唐縣?劉備心中快速思量。
此地確屬邊遠下縣,且不安寧。但無論如何,這是一縣之令,是實實在在的官職,是根基,是起點!
他深吸一口氣,撩衣跪倒,
“備,願往!必竭盡駑鈍,整頓防務,撫慰黎民,不負大將軍栽培!”
“嗯。”
何進似乎對劉備的乾脆有些意外,擺了擺手,
“起來吧。任命文書稍後下發,你自去吏部辦理手續,領印綬、官服。給你十日時間準備,十日後,離京赴任。高唐雖小,亦是朝廷治下,莫要給本將軍丟臉。”
“謝大將軍!備必肝腦塗地,以報天恩!”劉備再拜。
何進不再多言,示意他退下。
走出大將軍府,陽光有些刺眼。
劉備握著那捲剛剛到手的任命文書,關羽、張飛立刻圍了上來。
“大哥,如何?”張飛急問。
劉備展開文書,看著上麵的“高唐令”三個字,又抬頭望向東北方向,那是青州,是高唐。他緩緩吐出胸中一口濁氣,眼中重新燃起灼灼光芒。
“二弟,三弟,”
他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久違的堅定,
“我們有地方去了。高唐縣,便是你我兄弟,新的開始!”
關羽捋髯,丹鳳眼中精光閃爍,
“大哥,關某與翼德,必助大哥治理好高唐,以此為基,徐圖大業!”
“對!俺老張的丈八蛇矛,早就癢了!什麼黃巾餘孽、水賊,來一個俺捅一個!”
張飛摩拳擦掌。
劉備重重拍了拍兩位義弟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洛陽皇城,又望向劉硯離去的東方,心中默唸:
劉都尉,曹校尉,此恩,備記下了。高唐,隻是第一步。
劉備攜關羽和張飛謝過曹操之後,又書信一封托曹操帶給劉硯,就急急忙忙前往高唐而去。
看著關羽跟隨劉備遠去,曹操的心中頗為不是滋味。
這種感覺,似乎比當初來鶯兒喜歡的是劉硯而不是自己,更加難受。
..........
說回劉硯這邊,日夜兼程之下,劉硯一行人已進入了冀州境內。
自從王芬被逼自盡後,冀州刺史一職暫時空缺。
故而身負皇命的劉硯,極受冀州上下矚目,更兼冀州本就與幷州臨近,劉硯之名聲早就在此遠揚。
這不,劉硯一行人剛剛離開司隸進入冀州地界,就有魏郡郡吏審配審正南帶人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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