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硯仔細一瞧,可不正是來鶯兒!
“胡鬧!”
劉硯臉色一沉,目光如電一般射向徐晃,
“公明!你好大的膽子!軍中是何等所在,豈容你私帶女子,還是.......還是這般身份!你將她扮作士卒,萬一途中露了行藏,豈不惹人猜疑,壞我大事!”
徐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
“末將知罪!末將該死!隻是.......隻是那日主公雖未明確應允,卻也未斷然拒絕。
鶯兒姑娘苦等兩日,不見音訊,昨日聽聞主公即將離京,哭求於末將,言此生非主公不隨,若不能同行,便.......便隻有一死。
末將見她情真意切,又思及主公身邊確實缺人侍奉起居,一時糊塗.......請主公重罰!”
來鶯兒也已滾鞍下馬,跪在徐晃身旁,泣道,
“將軍莫要怪徐將軍,是鶯兒以死相逼.......鶯兒自知卑賤,不配侍奉將軍左右,然此心已決,天涯海角,刀山火海,亦願追隨。
將軍若嫌鶯兒累贅,此刻便賜鶯兒一死,鶯兒絕無怨言!”
說罷,竟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小匕首,抵在自己喉間,眼中儘是決絕。
周圍士卒紛紛側目,張遼、高順也聞聲趕來,見此情景,皆皺起眉頭。荀攸也在車中微微搖頭。
劉硯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又看了看來鶯兒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心中暗嘆。
這女子性子倒是剛烈。此時若強行驅趕,恐真鬧出人命,且已離城,讓她獨自返回也不安全。
隻是,希望她不會從此以後拿以死相逼作為拿捏自己的手段。這次也就罷了,若是再有下次,自己也不是下不了辣手摧花的手!
“罷了。”
劉硯吐出一口氣,語氣轉冷,
“事已至此,罰你亦無用。徐晃,擅作主張,罰你三月餉銀,以儆效尤。來鶯兒,你既跟來,需守軍中之規。不得以女裝示人,不得隨意離隊,一切聽從號令。
若有違抗,定不輕饒!”
徐晃大喜,連連叩首,“謝主公開恩!末將再不敢了!”
來鶯兒也放下匕首,淚如雨下,卻是喜極而泣,
“鶯兒謝將軍收留!必嚴守規矩,絕不給將軍添亂!”
“起來吧,還不趕快上馬?”
劉硯揮揮手。
兩人慌忙起身,重新上馬。
來鶯兒努力挺直腰板,模仿著旁邊士卒的姿勢,雖仍有些彆扭,但或許是因為心情不一樣,看著比剛才也自然了些。
就在劉硯準備繼續出發的時候,後方官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隻見一騎馳來,馬上之人並未著甲,隻一身尋常深衣,正是曹操!
“墨舟!留步!”
曹操人未到,聲先至。
劉硯示意隊伍稍待,撥馬迎上數步。
曹操勒馬,兩人相距丈餘停下。
曹操目光掃過劉硯身後的隊伍,在來鶯兒那略顯怪異的身影上略一停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意,卻未點破。
他自馬鞍旁解下一個皮囊,拋給劉硯。
“走得如此之急,連杯餞行酒都捨不得喝?”
曹操笑道,
“此去河北,山高路遠。囊中薄酒,贈與墨舟,路上驅寒。另有一言:大鵬振翅,當擊長空。然風急浪高,亦需慎擇枝柯。望君珍重,早建殊功!”
劉硯接過皮囊,入手沉甸甸,酒香隱隱透出。
他拔開塞子,很想說一句喝車不開酒,開酒不喝車,但轉而想到自己是騎馬不是開車,就仰頭豪飲了一大口,入喉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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