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村外空地。
八百騎兵準備就緒,雖然衣甲雜亂,但刀槍雪亮,眼神兇狠,一看就是精銳。一千六百步卒、輔兵,攜帶著糧草輜重,排成了略顯粗糙但氣勢森然的佇列。
寒風捲動著旌旗,一個“劉”字,一個“漢”字,隨風不斷舞動。
劉硯騎在神駿的白馬上,一身半舊皮甲,腰間一把環首刀,馬鞍旁掛著一桿長槍。他沒有穿金戴銀,沒有豪言壯語。隻是緩緩拔出了刀,刀鋒指向北方陰沉的天空。
“出發!”
沒有多餘的動員,兩個字,乾脆利落。
馬蹄雷動,腳步鏗鏘,二千多人的隊伍,如同一條蘇醒的巨龍,緩緩穿過剛剛被鮮血浸透的土地,向著未知的危險,義無反顧地撲去。
..........
兩日後,劉硯的大軍還在行進中。
陳老卒的斥候不愧是精銳,終於將情報帶了回來。
休屠各胡全員騎兵,足足近三萬騎,其在擊潰張懿後並未強攻城池,而是分兵四齣,劫掠各地村鎮塢堡,搜刮糧草財貨,氣勢正盛。
其前鋒一部約五千騎,正押送著大量劫掠來的物資、驅趕著無數俘虜,緩慢行進在通往太原郡方向的道路上,意圖與另一支胡兵匯合。
“押送輜重,行動遲緩,士氣驕橫.......”
劉硯看著簡陋的地圖,手指點在斥候標註的位置,眼中寒光一閃,
“就是它了。傳令,全軍輕裝,拋棄不必要的輜重,隻帶武器和乾糧。馬摘鑾鈴,人銜枚,連夜奔襲。我要在明日拂曉,胡人埋鍋造飯之時,看到他們的營地!”
“主公,這.......”
二麻子聽到劉硯的命令,有些心疼輜重,這才剛帶出來兩日就扔掉?實在是太讓人可惜了。
張遼見狀立刻瞪了二麻子一眼,私下裡如何無所謂,但這當眾質疑主公決定,二麻子有些不曉事了。
劉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二麻子,笑道,
“這些瓶瓶罐罐有什麼可惜的?胡人那裡的更好!”
陳老卒也附和道,“是啊,主公說得對!而且丟在這裡,也不算浪費,就當送給周邊村子的鄉親們了!”
二麻子臉上有些微紅,輕輕撫摸了一下手邊的刀和盾,
“是!主公恕罪,小人有些小家子氣了。”
是夜,殘月無光。
二千多人馬在劉硯的嚴令下,在暗夜中不斷潛行,沿著偏僻的小路,向著胡人輜重隊的方向悄無聲息地疾進。
寒冷、疲憊,都被胸中那團灼熱的戰意壓下。
每個人都知道,這一仗,不僅是為了大義,更是為了前麵胡人車隊上的糧食、布匹、刀甲,為了自己能活下去,讓跟著自己的家小能活下去!
夜越來越深,在拂曉前最黑暗的時刻,劉硯的人馬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胡人營地外圍的山坡上。
下方,連綿的營火尚未完全熄滅,胡人的哨騎顯然沒想到剛取得大勝的己方會遭遇襲擊,巡哨極為鬆懈。
大量的馬車、牛羊、哭哭啼啼的俘虜聚集在營地中央,外圍則是胡亂紮下的帳篷和鼾聲如雷的胡兵。
劉硯緩緩舉起長槍。
張遼在他左側,緊握刀柄。
二麻子舔著嘴唇,眼睛在黑暗中發亮。
身後的騎兵們,默默調整著呼吸,撫摸著戰馬脖頸。
“文遠隨我帶騎兵直衝中軍,焚燒輜重,製造混亂!
二麻子,你帶步卒壓上,分割胡人,救出俘虜,驅趕牛羊!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