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的話讓大家更加沉默了,劉硯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暖意。
“不能!”
一個粗壯的漢子紅著眼睛吼了出來,他是村裡有名的獵戶,劉硯的發小。要不是他不擅長騎馬,當初一定也會跟著劉硯一起出去。
“不能!硯哥兒是咱們的人!”
“狗屁朝廷!狗屁竇家!逼急了,老子反他孃的!”
“沒錯!硯哥也留著太祖高皇帝的血,更流著光武皇帝的血,皇帝的龍椅誰說不能讓硯哥也坐一坐?”
“硯哥兒,留下!咱們跟你乾!”
“對!留下!”
最初隻是幾個人,隨後是十幾個,幾十個.......
壓抑的憤怒,對不公的長期忍受,對鄉黨的天然維護,對劉硯勇武事蹟的崇拜與對宗親身份隱隱的敬畏,還有邊民骨子裡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彪悍血性,在此刻被徹底點燃!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許多青壯的眼睛都紅了,女人們也停止了哭泣,緊緊攥住了拳頭。
劉硯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但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碎裂了,又有什麼更堅硬的東西凝結起來。
他看著那一張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看著三叔公倔強挺直的脊樑,看著發小獵戶手中下意識握緊的柴刀.......
張遼狠狠抹了把臉,咧開嘴笑了,儘管眼中含著淚光。
陳老卒長長舒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
二麻子直接蹦了起來,將自己最愛的刀盾都丟在了地上,扯著破鑼嗓子喊:“聽見沒?主公!咱們有根!這兒就是根!”
接下來的幾天,小村如同燒開的鼎鑊。
訊息像長了翅膀,越過山嶺,傳遍附近的村落、塢堡。
不斷有人趕來,想要見一見劉硯。
有的是聽聞劉硯陣斬檀石槐的壯舉,心生仰慕的遊俠兒;
有的是被竇家或官府欺壓過活不下去的農戶;
有的是在邊軍待過、因各種原因成了潰兵的老卒;
更有的,是附近飽受胡患的小型豪強、塢堡主外加一些馬商,他們帶著少量部曲、糧食甚至馬匹前來,既是為投資一個可能的前程,也是為尋求庇護與聯合。
“某乃馬邑李敢,曾為邊軍隊率,聽聞劉公事蹟,特來相投!願效犬馬之勞!”
“俺是廣武的,竇家的狗腿子搶了俺家的田,還打死了俺爹!劉公殺得好!俺這條命,賣給劉公了!”
“在下王家堡王屯,堡中尚有帶甲三十七人,糧百石,願附劉公驥尾,共抗胡虜,亦求存身!”
人來人往,小小的村莊幾乎被擠爆。
劉硯來者不拒,但並未照單全收。
他與張遼、陳老卒等人親自甄別,剔除明顯的好猾之徒、別有用心的探子,留下確實有血性、有技藝或實在走投無路的。
糧食、武器、馬匹被集中管理,編伍整訓。
張遼展現出了過人的軍事組織才能,陳老卒以其老道經驗協助,二麻子咋咋呼呼卻心細,領著新來的熟悉環境、分配活計。
慢慢的,人數逐漸湊齊了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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