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周圍一片寂靜,眾人都有些意外。連荀攸、賈詡眼中都閃過了一絲訝色。
他們料到了劉硯會強硬回應,卻沒想到居然會如此乾脆,如此暴烈!
不問緣由,不問是非,甚至不給對方任何申辯的機會,直接換將奪城!
這不是質問,這是征服!
張遼猛地抬頭,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與熾熱的光芒。
剛才的憤怒與憋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絕對信任賦予的巨大力量感。
他本以為主公攔下他,是要隱忍,要懷柔,卻沒想到.......
主公竟比自己還要狠,還要果決!
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將一郡之地,數千兵馬,十數萬百姓,全部交到了他的手上!
說實話,張遼作為劉硯最早的至交,看著劉硯新收的武將一個又一個與自己並列,新收的文臣幾乎每一個都在自己之上,心中未嘗沒有過些許抱怨。
隻是,張遼心中有忠義,也相信劉硯絕對不會辜負自己的效忠。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劉硯就讓他擔當了一郡之太守!
太守!
他張遼,一介邊地軍漢出身,追隨主公不過年餘,如今竟要成為統禦一郡的封疆大吏了!
果然,我張文遠纔是主公最愛的仔!
“末將.......末將領命!”
張遼聲音洪亮,因激動而有些發顫,他重重抱拳,以頭觸地,
“必不負主公重託!若不能將上黨郡牢牢掌控在手,整頓一新,張遼提頭來見!”
“去吧。”
劉硯揮手,
“記住,速度要快,手段要狠。我要在明日此時,聽到上黨郡易主的訊息。我要讓整個幷州都知道,我劉硯的人到了哪裡,哪裡就得改姓劉!”
“諾!”
張遼領命,迅速點齊本部八百騎兵,脫離大隊,向著北方長子城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如滾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伐之氣。
二麻子看著張遼意氣風發的樣子,心中也澎湃了起來。除了張遼之外,也就是自己和陳老卒了。
張遼都成太守了,那自己呢?忠誠!
想到自己的未來,二麻子握緊了手中的刀和盾,忍不住低聲呢喃,“我的刀盾!”
劉硯不知道二麻子心中已經開始美了,目送張遼遠去後,他轉向了荀攸與賈詡,
“公達,以本官名義,起草文書。言上黨太守怠慢州牧,治郡無方,致使境內不靖,有負聖恩。本官依律罷免,暫以張遼代之。文書即刻發往晉陽刺史府、太原郡,以及幷州各郡縣。同時,抄送洛陽朝廷。”
荀攸會意。
州牧作為一州的最高軍政長官,總攬轄區內的行政、軍事、財政與司法等事務,轄內太守的任免自然也在劉硯的手中。
但程式上還是要補全一下,給朝廷一個麵子。
同時,也是告訴背後的人,你安排的人手段拙劣,就不要怪我劉硯換成自己人,幫你整頓吏治了。
“文和,”
劉硯又接著吩咐賈詡,
“以你的名義,私下給太原王氏,以及幷州幾家說得上話的豪強,去封信。語氣可以客氣些,就說本官初來乍到,行事倉促,若有得罪,還望海涵。上黨之事,乃不得已而為之,隻為迅速穩定地方,以利平亂。幷州安穩,符合各方利益。望他們.......好自為之。”
賈詡撚須,眼中閃過讚賞。
一手大棒,一手甜棗。明麵上雷霆萬鈞,直接換將奪城,展示肌肉與決心;暗地裡遞話安撫,給地方實力派台階下,分化拉攏。
這位年輕的主公,幾乎沒有思考的時間,隨口吩咐就深諳禦下之道,真是天生的王者!說到王者,主公封王肯定是遲早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會是晉王還是唐王了。
“詡明白。”賈詡躬身。
“傳令全軍,”
劉硯最後對二麻子道,
“放緩速度,正常行進。今晚,就在前方河穀紮營。我們........先等一等文遠的訊息。”
“諾!”
大軍繼續前行,隻是氣氛已然不同。
一股無形的肅殺,在隊伍中瀰漫開來。所有人都知道,主公回到幷州的第一把火,已經燒起來了。而這把火,是以一位太守的官帽和鮮血,作為燃料。
劉硯沒有再多說話,他的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等平了雁門之亂後,幷州各郡的太守應該安排誰了。
至於眼前的事情,劉硯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禮?既然你們不給,那就別怪我不講。反正這幷州,從今往後,隻能有一個聲音。
.................
劉硯對未來治理幷州的打算暫且不提,卻說張遼帶著八百騎兵,直撲長子城下。
城頭守軍遠遠望見,初時還以為是哪路兵馬過境,待看清那麵越來越近的張字將旗,以及騎兵毫不掩飾直衝城門的架勢,方纔覺得不對。
“關城門!快關城門!”
城頭軍侯嘶聲大喊。
然而,此時關城門已經晚了!
張遼胯下戰馬神駿,轉瞬已至護城河前。他勒馬揚蹄,聲如驚雷,響徹城頭,
“某乃幷州牧麾下新任上黨太守張遼!奉劉使君之命,接管本郡!速開城門,迎某入城!違令者,以謀逆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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