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諸事暫且不提,劉硯這邊,經過數日的行進,終於抵達了幷州地界。
劉硯騎在赤兔馬上,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色,心中卻並無多少歸鄉的喜悅,他的心情反而愈發沉重。
踏上幷州的大地後,劉硯不可避免想起了雁門之亂。
雁門之亂,名為胡人之亂,實為世家之亂。
這件事如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竇氏、世家、豪強、胡人........這些名字在他腦中反覆掠過,殺意漸濃。
荀攸、賈詡分乘車駕,隨行在側。
蔡邕與蔡琰的車駕被妥善安置在中段,何盈仍與蔡琰同車。
張遼、趙雲、張綉、二麻子等將率騎兵前後護持。
“主公,已入幷州界。”二麻子策馬上前,低聲道。
劉硯“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空蕩蕩的官道,以及遠處寂寥的荒野、山嶺,心中沒來由覺得有些奇怪。
覺得奇怪的不止劉硯一人,荀攸與車夫並肩坐在車駕上,對著劉硯大聲說道,
“主公,不對勁!按照常理,新任州牧入境,地方官吏、郡中豪強,縱不親迎,亦當遣使問候,至少應有哨探前來確認。然.......一路行來,未見隻騎探馬。此刻已入幷州數十裡,卻仍無任何人跡前來。”
話音剛落,賈詡在另一邊的車中掀起車簾,也緩聲道,
“幷州經丁原之死、呂布之叛,州郡官吏人心惶惶。又有雁門竇氏勾結胡人作亂。但主公既有袁氏周旋,絕不該無人相迎。此番無人相迎,要麼是各地皆生變故,無力他顧;要麼怕是.......”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陰狠,
“怕是有人暗中串聯,欲給主公一個下馬威。或兼而有之。”
劉硯望著北方,那是晉陽的方向,也是雁門的方向。
他緩緩抬手,對身旁親衛道,
“傳令,全軍加速,日落前趕至前方三十裡處的河穀紮營。多派哨騎,前後放出二十裡,左右十裡,嚴密警戒。尤其注意太原方向及南麵來路。”
“諾!”
命令傳下,隊伍速度加快。馬蹄聲、車輪聲在空曠原野上回蕩。
劉硯握緊了手中的破軍槍,心中思緒翻飛。
無人相迎?
想來,如今幷州的局勢,大抵是王氏態度曖昧,各郡豪強觀望搖擺。
自己遠在洛陽時,或許還有人存幾分敬畏。可如今雁門生亂,自己匆忙回師,哪怕有袁氏周旋,在有些人眼中,恐怕已是喪家之犬,甚至懷疑自己已經投靠了袁氏。
也許,這些人都等著或是趁機落井下石,或是待價而沽。
既然如此,那麼先禮後兵的禮可就沒有了!
你們要是都來了,我還不好收拾你們。既然一個都沒有來,但我也正好全部換上我的人!
想到這裡,劉硯嘴角勾起,露出了一個邪邪的笑容。
張遼一直負責前軍開路,警戒四方,他早就覺得那裡不對勁,卻想不通。
此刻他勒馬迴轉到中軍附近,恰好聽到荀攸、賈詡與劉硯的對話。
他先是一怔,隨即一股怒火從小腹燃起,直衝頂門。
他久在邊地,熟知規矩。
一州之牧蒞臨,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所過郡縣,太守、縣令無不出城數十裡郊迎,安排館驛,供給糧秣,呈遞文書,聆聽訓示。
若是敢怠慢上官,輕則申斥,重則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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