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硯望著送葬隊伍逐漸遠去,眉頭微蹙。
他想與衛家或蔡家搭上關係,但這並非易事。
衛氏乃河東大族,自恃身份;蔡邕名滿天下,清高孤傲。若無合適由頭,貿然上門弔唁或拜訪,隻是徒惹猜疑,也丟了自己的麵子。
他腦中念頭飛轉,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旁賈詡沉靜的麵容,忽然心中一動。
賈詡似有所感,抬眼看來。
“主公欲赴衛氏之宴?”賈詡聲音不高。
劉硯不置可否,“文和先生以為如何?”
“衛氏主動治喪,廣邀賓朋,此乃結納地方豪強、展示人脈之機。主公新領幷州牧,欲安定地方,正需與並、冀、司隸大族往來。河東毗鄰幷州,衛氏在此地盤根錯節,若能得其實力,對主公日後經略幷州,安撫地方,或有益處。”
賈詡緩緩道,
“且衛仲道新喪,蔡伯喈之女寡居,蔡公或會親至。主公若欲探問虎符之事,此乃良機。”
劉硯頷首。
賈詡所言,正合他意。不過,這人果然不愧是毒士!
蔡邕曾因屢次直言進諫,陳述時弊而得罪權貴,被流放朔方郡,幾經周折,避難江南十二年。
如何能知曉虎符內情?更何況,就算蔡邕得寵,漢靈帝劉宏的另一半虎符也不可能給他啊!再怎麼也應該是在一個手握重兵的武將或者宗親手中吧!
以先帝託孤之物為理由去吃席,真虧賈詡能想得出來!
搖了搖頭,劉硯又想到曹操與蔡邕有舊,借曹操的麵子倒是不催!
這時候,荀攸卻也開口了,
“主公乃新任幷州牧,朝廷重臣,漢室貞石,救駕功臣。衛氏縱是名門,亦不敢怠慢。且.......”
他撚了撚須,繼續說道,
“主公在洛陽與董卓、袁紹周旋之事,天下皆知。衛氏欲在亂世中立足,結交強藩乃必然之選。依攸之見,衛家很快便會有所表示。”
話音未落,一名親衛上前來,
“報!主公,後方有一人,自稱河東衛氏管事,奉家主之命,特來拜會幷州牧劉公。”
劉硯與荀攸、賈詡對視一眼。來了。
“請。”劉硯撥轉馬頭。
不多時,一名年約五旬、衣著得體、麵容精幹的老者,疾步上前,對著劉硯躬身一揖。
“小老兒衛福,乃河東衛氏外院管事,奉家主之命,特來拜見劉使君。適才家族治喪隊伍路遇使君大軍,家主得知是使君車駕,深感使君讓路之德,理應盡地主之誼,特命小老兒前來相請,懇請使君撥冗至寒舍暫歇,容家主略備薄酒,一盡心意,亦為衝撞大軍行進賠罪。”
話說得客氣周到,將邀約說成了賠罪與地主之誼。
劉硯下馬,虛扶道,
“衛管事不必多禮。本官奉詔返州,途徑貴地,驚擾衛公治喪,是本官之過。衛公盛情,本官心領。然軍務在身,恐不便久留。”
衛福忙道,
“使君言重。家主再三交代,使君乃朝廷柱石,漢室貞石,途經河東,若衛氏不盡禮數,傳將出去,豈不令人笑話河東無人?家主已在府中略備酒水,隻請使君與幾位將軍、先生小酌幾杯,絕不敢多耽擱使君行程。且.......”
他壓低聲音,“我家二老爺與蔡伯喈公乃故交,蔡公聞知使君在此,亦欲一見。”
蔡邕果然也在,是來為女兒站台嗎?
劉硯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訝色與重視,
“蔡伯喈公也在?蔡公海內名儒,本官素來敬仰。既如此.......”
他略作沉吟,
“好吧。那便叨擾衛公了。隻是本官麾下兵馬.......”
“使君放心。”
衛福笑道,
“衛氏在城西有莊園,莊外寬敞整潔,可容大軍駐紮。糧草飲水,一應供給,皆由衛氏承擔。使君隻需帶親隨數人入城即可。”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