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張綉低喝一聲,
“怎麼回事?”
帳簾被猛地掀開,一名親兵滿臉驚慌沖入,
“少將軍!不好了!西側馬欄附近發現一名姦細,弟兄們正在圍捕!那姦細身手了得,已傷了好幾人!”
趙雲臉色一沉。
壞了!定是留在外接應的那名親衛暴露了!
自己入營前,分明讓他藏在馬欄附近陰影中把風。想必是天色漸亮,藏身之處暴露,被巡哨發現。
賈詡反應極快,見趙雲臉色變了,立刻對張綉急聲道,
“綉兒,你速去!就說是你安排的暗哨,因發現異常蹤跡,故潛伏查探,被弟兄們誤認。務必保下那人!”
張綉會意,抓起外袍披上,提起長槍便衝出帳去。趙雲欲跟上,卻被賈詡一把拉住。
“趙將軍不可!此時剛好趁亂離去!相信綉兒,他能處理,詡擔保,那位勇士必無事。”
賈詡聲音急促,卻沉穩,
“你速從帳後潛出,沿陰影向東,繞至營地東北角。那裡柵欄有一處破損,尚未及修補,可容人通過。出去後,直奔北麵山林,莫要回頭!”
趙雲深深看了賈詡一眼,重重點頭,
“先生保重!雲在營外自有接應!”
說罷,他身形一閃,從帳後縫隙掠出,借著漸亮的天色與帳篷陰影,向東潛去。
帳內,賈詡深吸一口氣,整理衣袍,緩步走出。
遠處馬欄方向,火光晃動,呼喝聲愈急。張繡的怒喝聲隱約傳來,
“住手!那是老子安排的暗哨!眼睛瞎了嗎!”
另一邊,營中的喧嘩讓張濟瞬間警覺。
他在西涼軍中征戰多年,早已養成夜間和衣而臥的習慣。外間呼喝聲剛起,他便已翻身坐起,一把抓起床頭的佩刀。
他沒有立刻衝出去,而是側耳傾聽。
聲音來自西側馬欄附近,隱約有兵刃交擊的聲音。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
張濟腦中閃過幾個念頭。他沉聲喚來帳外親衛,
“傳令,各曲嚴守本隊,不得妄動。你帶十人,往東側探查,若有異常,即刻來報,不得擅追。”
“諾!”
陸續安排了幾隊親衛向著各處巡視,張濟這才披甲持刀,帶著剩餘親兵,大步走向西側馬欄方向。
離得越近,嘈雜聲越清晰,他也聽見了張繡的怒罵聲。
暗哨?
張濟眉頭一皺。
他治軍雖不如高順那般嚴苛,卻也自有章程。
夜間暗哨的佈置、口令、輪換,皆需經他親自批準。張綉何時安排了暗哨?他怎不知?
而且,若是暗哨,被巡哨發現時,亮明身份即可,何至於動手傷人,還傷了好幾人?
擔心侄兒的張濟加快了腳步。
隻見馬欄旁邊的一處草堆旁,十餘名兵士圍成一圈,中間是張綉和一名被按倒在地、作樵夫打扮的漢子。
那漢子臉上帶血,胳膊上一道傷口還在滲血,但眼神兇狠,兀自掙紮。
張綉正對著周圍兵士喝罵個不停,
“都圍在這裡作甚?散了!此人交由我看管!”
兵士們麵麵相覷,卻未立刻散去。有人低聲道,
“少將軍,此人傷了我們三個弟兄.......”
“那是他們不長眼!”張綉梗著脖子,“老子說了,這是暗哨!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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