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內,
何太後聽完劉硯陳說雁門急變、必須回師之事後,沉默良久。
她看著眼前這位年輕臣弟沉穩的麵容,想從他眼中找出一絲猶疑或藉口,看到的卻隻有不容動搖的決然。
她知道,攔不住。
雁門是他的根基,亂起則根本動搖,換作是她,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劉卿.......當真非走不可?”
何太後的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也有一份難以掩飾的失落與無力。
她深知,劉硯一走,這深宮高牆之內,能讓她稍稍安心倚仗的人,便又少了一個。
“皇嫂明鑒。”
劉硯垂首,
“雁門不穩,臣在洛陽如坐針氈。幷州若亂,胡人可順勢南下,危及司隸。臣此番回師,一為平靖地方,穩固邊防;二為掃清叛逆,以絕後患。待北疆安定,臣........可再為朝廷效力。”
話說得漂亮,但彼此心知。
這一去,再回來便不知是何年何月,更不知那時洛陽會是何等光景。
何太後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水光隱現,卻又強自壓下。
她是太後,即便再惶恐無助,也不能在臣子麵前失態。
她擺了擺手,聲音中帶著疲憊,
“罷了.......劉卿既有決斷,本宮.......本宮便準你所請。隻是此去山高路遠,又值多事之秋,劉卿務必珍重。本宮與陛下.......在洛陽等你訊息。”
“臣,叩謝太後。”
劉硯以大禮參拜,隨後起身,深深看了珠簾後的身影一眼,轉身退出長樂宮。
簾後,何太後獨自坐了許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鳳椅扶手上冰冷的雕紋。
殿內空曠,燭火搖曳,映出她孤寂的身影。
..............
次日,詔書下。
以何太後名義,少帝用璽,正式頒詔:
擢升都亭侯、侍中、領雁門太守劉硯為幷州牧,假節,總攬幷州軍政,即刻率部返州,平定雁門叛亂,安撫地方,整飭邊防。
詔書在嘉德殿前宣讀,劉硯率麾下將校接旨。
他當眾表態,必不負朝廷重託,即刻整軍出發,定平地方之亂,保北疆安寧。
訊息傳開,洛陽各方反應不一。
袁紹府中,他撫須微笑,對心腹道,
“劉墨舟此去,洛陽少一掣肘。幷州那個爛攤子,夠他收拾一陣了。”
至於雁門竇氏及那幾個豪強,本就是棄子,用來絆住劉硯腳步,也算是物盡其用。
董卓大營,聞報後董卓先是一愣,隨即嗤笑,
“幷州牧?袁本初倒是捨得下本錢!這是急著把劉硯這礙眼的打發走啊!”
他看向李儒,“文優,你以為如何?就這般放他走?”
李儒沉吟,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