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
劉硯瞳孔微縮。
二麻子可是他起家時的老弟兄,為人機警忠誠,被他留在雁門,協助高順、田豐等人,負責城防與部分哨探事宜。
若非天大的事情,絕不可能讓他這個級別的舊部頭領,親自冒險穿越幷州、司隸,潛入此時戒備森嚴的洛陽!
“人在何處?”劉硯立刻問道。
“已安置在營內隱秘處。”
劉硯對張遼、趙雲快速交代幾句,便與荀攸轉身離開校場,直奔營中一處存放雜物、平日少人問津的土屋。
屋內,油燈如豆。
一人蜷在草堆上,衣衫襤褸,滿麵塵土,頭髮鬍子糾結在一起,幾乎看不出本來麵目。但那雙看見劉硯瞬間亮起的眼睛,劉硯絕不會認錯,這正是二麻子。
“主.......主公!”
二麻子掙紮著想爬起來行禮,卻因虛弱踉蹌了一下。
劉硯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他,入手隻覺得他手臂枯瘦,渾身滾燙。
“別動!怎麼回事?你怎麼來了?還搞得如此狼狽?雁門出了什麼事?”
他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二麻子抓住劉硯的手臂,他的聲音嘶啞乾裂,
“主公.......雁門.......雁門亂了!竇家.......竇家那幫雜碎,勾結了附近幾家豪強,還有.......還有小股休屠各胡人,趁著高將軍、徐將軍他們主力在外清掃零散胡部,田先生、審先生他們又往各郡安置流民、清丈田畝,城裡兵少,突然發難!他們裡應外合,開啟了陰館一處城門!”
“什麼?”
劉硯腦中嗡的一聲,心中憤怒不已,但還是壓住了怒火,繼續問道,
“城裡情況如何?高順、田豐、審配他們呢?甄姑娘和鶯兒、貂蟬她們可安好?”
二麻子劇烈咳嗽起來,荀攸連忙遞上水囊。
他灌了幾口,喘息著繼續道,
“亂起突然,高將軍和徐將軍聞訊回援,被叛軍和胡人擋在城外.......一時攻不進去。田先生、審先生帶著郡府屬吏和部分守軍,退守太守府和幾處要害,正在苦撐。如今,隻怕.......
竇家那幫人還喊出口號,說要為主公.......哦不,是為那被主公殺了的竇沖報仇,還要清君側,說主公在洛陽.......在洛陽挾持太後皇帝,是國賊.......”
他喘了口氣,臉上露出悲憤與後怕,
“甄姑孃的商隊當時正在城中交接物資,也被困住了。鶯兒姑娘.......鶯兒姑娘那幾日身子不適,留在府中,亂起時,她.......她持劍帶著幾個丫鬟僕婦,也退守到了太守府後宅.......眼下,眼下生死不知!
城裡到處是叛軍和胡人,燒殺搶掠.......田先生讓我拚死殺出,來洛陽尋主公!主公,快.......快發兵回救吧!去晚了,陰館就完了!咱們的老巢,還有那麼多弟兄、家眷,就全完了!”
二麻子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劉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心有些亂,但卻不能亂。他知道,雁門距離洛陽甚遠,如今的情況如何並不知道,自己再著急也沒有什麼用!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