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丁原死去,呂布突然一陣恍惚。
他站在原地,搖了搖頭,胸膛微微起伏,臉上血跡未擦,在昏暗的光線下猶如惡鬼。
看了一眼丁原的屍身,呂布的眼中掠過一絲複雜,但旋即就狠厲取代。
他俯身,用丁原的外袍擦拭短刃上的血跡,然後將短刃收回袖中。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出營帳。
帳外親兵見呂布出來,臉上帶血,皆是一驚。
“將軍,您.......”
“丁原不仁,已被我誅殺!”
呂布厲聲喝道,聲音傳遍帳外,“傳我將令,擊鼓聚將!有敢不從者,以同謀論處!”
很快,沉悶的聚將鼓聲響徹幷州大營。
各營將校不知發生何事,慌忙披甲趕往中軍。
當他們看到帳中丁原倒在血泊中的屍身,以及持戟而立、麵色冷厲的呂布時,無不駭然變色。
“主公怎麼會死?”
“莫非是董卓用間?”
“不,丁使君怎麼可能是呂將軍殺的?”
“呂布!你竟敢弒主!”
素來與呂布交好的張揚、魏續、宋憲、侯成幾人都是又驚又怒,更何況是其他人了。
呂布絲毫不懼,狠厲的目光掃過眾人,聲如寒鐵,
“丁原不仁,吾大好男兒,如何為子?我呂布受先刺史遺澤,蒙將士信賴,豈能坐視此等不仁之輩執掌大軍,將我等帶入死地?今日誅殺此獠,正是為幷州軍清側,為死去的張使君報仇!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爾等是要追隨丁原這叛賊共赴黃泉,還是要隨我呂布,重振幷州軍威,在這洛陽城中,打出一片天地!”
他身側,早已得到訊息、集結起來的本部嫡係兵馬齊聲吶喊,
“願隨呂將軍!”刀槍並舉,殺氣騰騰。
呂布一時得意,卻從未想過,為何自己一個不掌軍政的主簿能夠有嫡係兵馬。
帳內一時死寂。
丁原已死,呂布凶威赫赫,更掌控了部分精銳。一些本就親近呂布或畏懼其武力的將校,開始動搖。
“呂布,你弒殺上官,天地不容!幷州軍容不得你這等反覆無常之徒!我等.......不與你為伍!”
有丁原心腹怒喝一聲,話音未落就被呂布斬殺。
一時間,眾人戰戰兢兢,魏續咬牙問道,“奉.......呂將軍,不知您有何打算?”
話音剛剛出口,魏續就有些後悔了。
“某欲投董公,諸位.......”
呂布聽到那聲呂將軍,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淡淡開口。
如果劉硯在這裡,他一定會說一句,你們兩個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呂布的話還沒有說完,不久前才剛與董卓軍對峙過的幷州軍,心中對其更是不滿。
儘管呂布勇力無雙,但大漢從來就不缺少慷慨義士。哪怕沒有能力為丁原當場報仇,卻也沒有多少人願意在丁原的屍體麵前追隨呂布。
更何況,幷州軍的很多人其實還有更好的選擇,那就是劉硯!
別人不清楚,幷州軍會不知道嗎?你呂布再厲害,還能厲害過劉硯?
“呂布弒父,天理不容!董卓跋扈,不配人主!願隨我投奔劉硯者,走!”
“可有願投劉君侯的?”
頓時,營中大亂。
幷州軍登時大亂,許多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時間茫然無措,不知該追隨何方。
營內火光四起,喊殺聲、哭叫聲混成一片。
............
南宮,劉硯很快接到了幷州軍內亂、丁原被殺、不少人率部來投的訊息。
“呂布果然動手了。”
劉硯對荀攸道,他神色平靜,似乎早有預料。
“主公,幷州諸將,率部約三千餘人,已至宮門外,請求接納。”張遼稟報。
“開側門,放幾個領頭的進來。文遠,你親自去接應,安頓於南宮外西側空營,與趙雲所部相鄰。嚴密監控,但不必過於逼迫,先穩其心。”
劉硯下令。
“諾!”
不多時,幾人被引入。
幾人甲冑染血,麵帶悲憤與惶惑,見到劉硯,皆單膝跪地。
劉硯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人正是魏續。二人可是老相識了,當初劉硯起家的時候,魏續就是丁原派來的使者。
“墨.......君侯!呂布那廝弒殺丁使君,天理難容!我等不願從賊,特來相投!望君侯收留,他日必為丁使君報仇,誅殺呂布此獠!”
魏續聲音哽咽,宋憲、侯成也在一旁附和。
劉硯上前,將他們一一扶起,
“諸位將軍深明大義,劉硯感佩。丁使君之仇,亦是我劉硯之仇。諸位且安心在此駐紮,整肅兵馬。洛陽正值多事之秋,正需諸位這般忠勇之士,共扶社稷。”
呂布麾下的八健將之一,自己開局就得了個張遼,這下又得個魏續、宋憲、侯成,再加上赤兔馬,這呂布可被自己薅得夠慘!
不過,如果沒有自己,未來呂布在下邳本來就會被魏續與宋憲、侯成背叛。如今三人有更好的選擇,放棄呂布也是正常。
劉硯在心中盤算了一番,又安撫了一番魏續等人後,命人帶他們去宮外安頓。
至此,劉硯在洛陽的軍隊除原有兩千餘騎及宮禁部分收編兵馬外,又得幷州軍三千餘,總兵力增至五千有餘。
然其中新附者眾,需時間整合。相較董卓在洛陽城外的萬餘西涼精銳,仍處劣勢。
而董卓那邊,有呂布在,自然也得了不少幷州軍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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