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離去後,荒祠重歸寂靜。
呂布獨自立於祠前,目光仍流連在那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身上。
他解開韁繩,翻身上馬,輕夾馬腹。
白馬會意,長嘶一聲,四蹄騰躍,如一道白色閃電般衝出荒祠,奔入夜色。
夜風呼嘯掠過耳畔,身下白馬賓士如飛,速度竟不遜於他記憶中的赤兔。
呂布胸中那股積鬱已久的憋悶與不得誌,彷彿隨著這風馳電掣的速度被暫時拋在身後。他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野外回蕩,充滿了快意。
“哈哈哈哈!”
然而,當他勒馬緩行,撫摸著白馬光滑如緞的鬃毛時,赤兔二字卻如一根細刺,悄然紮入心頭。
李肅獻馬時那句其名曰赤兔,此刻回想起來,分明帶著刻意的提醒與羞辱。
隨著劉硯的出名,大多人都是知道他輸馬之事的。董卓既然要送自己寶馬,如何能不知道?卻偏要以此馬為禮,還特意取名赤兔.......
這不僅是在戳他的痛處,也是在提醒他,誰才能真正給他想要的。
“赤兔.......”
呂布低聲念道,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那匹馬本該是他的,如今卻成了劉硯的坐騎,這是他心中一塊難以消除的疤。
他低頭看著胯下神駿的白馬,輕輕撫摸著馬頭,
“從今日起,你便叫照夜玉獅子。”
呂布沉聲道,像是在對馬說,又像是在對自己宣告,
“赤兔已成過往。我呂布,當有新的坐騎,走新的路。”
..............
三日後,深夜。
丁原大營,中軍帳內燈火未熄。
丁原披著外袍,正就著燭火翻閱這幾日洛陽各方的動向簡報。
董卓跋扈日甚,劉硯穩坐宮禁,袁紹等人暗中串聯,局勢愈發詭譎。
他心中憂慮重重,更對呂布近日來有些神思不屬的狀態隱隱不安。
“噠噠噠。”
帳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義父,還未歇息?”
伴隨著熟悉的腳步聲,呂布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丁原抬頭,見呂布掀簾而入,身上甲冑齊整,手中卻未持畫戟。
“奉先啊,進來吧。為父心中有事,難以安眠。”
丁原放下簡冊,指了指旁邊的坐榻,“坐。你深夜來此,可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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