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張遼、趙雲率部脫離大隊後,呂布立刻讓部下們分散成了數個小隊搜尋,張遼卻拉著趙雲向北馳出數裡後,才停下在一處背風的土坡後暫歇。
“子龍,主公臨行前交予此物,囑我等尋機觀看。”
張遼從懷中取出那枚錦囊,低聲對趙雲道。
兩人下馬,背對士卒,將錦囊展開。
“帝走北邙,速往尋之。若遇西涼兵,搶先呼漢室貞石奉詔護駕,亮吾旗號,勿與強爭,保帝駕為要。”
張遼與趙雲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恍然與詫異。
帛布上墨跡已經不新鮮,主公如何早就料定陛下會在北邙?不,應該是主公如何猜到瞭如今的局麵,預判到了陛下會出走,預判到了陛下有可能先被西涼兵找到?
張遼和趙雲很不理解,但卻也不會違抗劉硯的命令。
二人簡單交談了一番,趙雲點了點頭,
“既如此,不必與呂將軍同路搜尋,徒耗功夫。我等徑往北邙便是!”
兩人不再猶豫,翻身上馬。張遼與趙雲一起對各自麾下的五百騎高聲下令,
“全體聽令!改道,直奔北邙山!沿途留意車駕、華服之人,遇可疑者,不得驚擾,先報於我!打出主公旗號!”
“漢室貞石”、“劉”字大旗與張遼、趙雲的將旗再次揚起。
一千精騎不再迂迴探查,而是如一支利箭,朝著洛陽城北的北邙山方向疾馳而去。
時近黃昏,夕陽將山影拉得老長。
張讓、段珪等人挾持著少帝劉辯、陳留王劉協,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山間小徑上倉皇奔逃。
一行人早已狼狽不堪,衣衫被荊棘劃破,臉上、手上也儘是擦傷。
劉辯哭得幾近脫力,全賴段珪半拖半架。劉協小臉緊繃,咬牙堅持,但步履也已踉蹌。僅存的十餘名宦官心腹,個個麵如土色,不時驚恐回望。
“快.......快些!翻過前麵那道嶺,或可尋個村落藏身!”
張讓喘著粗氣,嘶聲催促,心中卻充滿了絕望。
洛陽方向的煙塵與隱約的喧囂,意味著最後的庇護所已徹底崩塌。
他懷著一絲僥倖,指望能依靠皇帝身份,在荒山野嶺或某個偏僻村莊躲過追殺,再圖後計。
而就在他們好不容易尋到一處樵夫臨時休息之處,準備休息片刻的時候,山腳另一側,卻傳來了急促而沉悶的馬蹄聲。
張讓等人駭然變色,慌忙躲入道旁亂石灌木之後,屏息凝神。
少帝劉辯和陳留王劉協心中懼怕,藏在那樵夫用來臨時休息的茅草屋中不敢出聲。
隻見一支騎兵自東南方向沿山道疾馳而來,人數約五六百,黑衣黑甲,打著“董”字旗號,正是董卓前鋒李傕、郭汜所率的西涼精銳。
他們顯然也接到了尋找天子的命令,一路搜尋至此。
“仔細搜!陛下必在左近!”
李傕勒馬,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山野。西涼兵立刻散開,開始搜尋道路兩側。
聽到屋子外的聲音,劉辯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要哭出聲,卻被段珪死死捂住了嘴。張讓則握緊了袖中短刃,眼中儘是瘋狂與絕望。
亂石灌木之後的十餘個宦官很快就被發現,危急時刻,另一陣馬蹄聲自東北方向響起,聲音同樣急促,卻更為整齊。
正是張遼、趙雲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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