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大軍的後方,身上披著華麗皮裘的首領檀石槐,他的心情非常複雜。看著前麵非人的劉硯,他的臉色變得陰沉,匆忙中爬上了一匹神駿的白馬。
他摘下掛在馬鞍旁的強弓,抽出一支狼牙箭,緩緩拉開弓弦。
而就在他弓如滿月,箭頭微微調整,鎖定劉硯身影的剎那間,
不遠處的劉硯一矛掃飛三名胡兵,似有所感,猛地轉頭。
隔著混亂的戰場,穿過攢動的人頭與晃動的火光,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精準地刺向了遠處馬背上的檀石槐。
檀石槐扣著弓弦的手指微微一顫。
下一瞬,他就看到劉硯的嘴角露出了微笑,本該帥氣俊朗的臉上,因為鮮血的塗抹,讓他感覺有一絲恐懼。
劉硯隨手丟掉了手中已經有些彎曲的長矛,彎腰從地上屍體旁撿起一柄胡人慣用的、厚重的彎刀。
看到張遼等人也沖了過來,他沒有再理會身邊糾纏的胡兵,
雙腿猛然發力,朝著檀石槐所在的方向,筆直地沖了過去!
凡是擋在劉硯前進路線上的胡兵,無論是試圖攔截的,還是懵然未覺的,都在那柄狂暴揮舞的彎刀下非死即殘。
他根本不在乎側翼,也不在乎圍攻,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檀石槐頭上插著翎羽的頭盔!
“攔住他!快攔住他!”
檀石槐又驚又怒,他厲聲大吼,手中的箭下意識地射了出去,卻因心慌失了準頭,不知飛向了何處。
親衛們慌忙策馬上前,試圖組成人牆。
但劉硯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常理。
他時而伏低竄行,時而縱躍騰挪,在人群與馬匹的縫隙中穿行,那柄彎刀每一次揮動,都必然帶起一蓬血雨。
幾十步的距離,在他腳下彷彿不存在,幾個呼吸間,就已經衝到了親衛隊跟前。
一名魁梧的親衛怒吼著策馬撞來,手中長戟直刺。
劉硯不閃不避,在戟尖及體的瞬間,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滑,讓過戟鋒,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了戟桿,借著戰馬前沖的巨力,整個人騰空而起,右腳重重踹在馬頸上!
戰馬慘嘶著側倒,將背上的親衛壓住。
劉硯借著這一踹之力,如同大鳥一般躍起,淩空撲向那驚惶欲退的胡人首領檀石槐!
輕輕一劃,就是一道驚艷而致命的寒芒。
檀石槐瞪大了眼睛,瞳孔裡映出那越來越近的刀光,以及刀光後麵,那雙毫無波瀾、卻讓人骨髓發冷的眼睛。
他想要拔刀,想要躲閃,但身體卻像被凍住了一樣僵硬。
寒芒掠過。
戴著翎羽鐵盔的頭顱,高高飛起。
無頭的屍身在馬背上晃了晃,頸腔裡噴出的熱血,在火光下灑出一片淒艷的紅霧,然後才沉重地栽落馬下。
劉硯在半空中強扭腰身,雙腿張開,直接坐在了神駿的白馬背上。
戰場,驟然安靜了一剎。
雙方所有人,都一直注意著劉硯的任何行動。因此,那衝天而起的頭顱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劉硯騎在那匹茫然原地打轉的神駿白馬背上,環顧四周。
最近的胡人親衛們看著他,看著地上酋長的無頭屍體,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恐懼,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更遠處,胡人的攻勢明顯也停滯了,混亂的低語和驚呼如同漣漪般在軍陣中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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