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見劉關張
項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項恆看著他，大氣也不敢出。
他知道項羽這是在聽地。
楚軍的老兵都會這手，趴在地上能聽出幾裡外的馬蹄聲、腳步聲，甚至能估摸出大致人數。
過了片刻，項羽站起身來，眉頭微皺。
“叔父，怎麼了嗎？”項恆問。
“有大軍行軍。”項羽沉聲道。
“少說也有幾萬人，距離咱們已經不足兩裡了。”
項恆聞言一驚。
幾萬人？
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幾萬人馬？
涿郡雖說是個郡，但也不至於平白無故冒出幾萬大軍吧？
難不成是邊境的胡虜打進來了？
可胡虜的軍隊，能跑到涿郡來？
這可是幽州腹地啊。
“叔父，咱們……”
“先看看。”項羽打斷他，拉起他的手往旁邊的小山坡上走。
“到高處去。”
兩人三兩步攀上一處視野開闊的土坡，往下望去。
這一望，項恆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遠處的大道上，果然有烏泱泱一大隊人馬正在行進。
隊伍綿延數裡，前後看不見頭尾，像一條灰色的長蛇在山野間蜿蜒。
但問題是。
這支軍隊走得亂七八糟的。
沒有整齊的佇列，沒有嚴明的軍紀，三五成群，拖拖拉拉，跟正規軍完全不搭邊。
“這是什麼兵？”
項羽也看出了不對勁：“烏合之眾。”
項恆眯著眼想看清旗幟，可隔得太遠，隻能隱約看見一些黃布在隊伍中晃動。
黃布？
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但還沒來得及細想，項羽就拉著他說：“走，先到涿郡去。”
“叔父，那支軍隊可能是……”
“不管是什麼，在沒搞清楚敵友之前，先進城再說。”項羽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貿然與一支數萬人的大軍打交道，不是明智之舉。”
項恆點點頭，跟著項羽往山下走。
兩人加快了腳步。
說是走，其實已經接近小跑了。
項羽腿長，一步頂項恆兩步，但為了照顧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即便如此，項恆還是跑得氣喘籲籲。
“叔父……還有多遠？”
“快了。”
項羽指了指前方：“看見那個山坳了嗎？翻過去應該就是涿縣地界。”
項恆咬咬牙，繼續跟著跑。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官道漸漸開闊起來。
遠遠地能看見一些炊煙升起，想來離涿縣不遠了。
就在這時。
一陣馬蹄聲從官道拐角處傳來。
項羽瞬間停下腳步，一手按劍，一手把項恆護在身後。
很快，一隊人馬從拐角處轉了出來。
約莫五百人，有騎馬的，有步行的，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的衣裳。
但這支隊伍，氣勢卻完全不同。
為首的是三匹高頭大馬。
左邊一人，身長八尺有餘，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手中提著一桿丈八蛇矛。
那蛇矛通體烏黑，矛尖雪亮，一看就是殺人利器。
右邊一人，身長足有九尺，麵如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五綹長髯飄灑胸前。
他手中握著一柄青龍偃月刀，刀身狹長，寒光凜凜，馬鞍旁還掛著一張硬弓。
而中間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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