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項恆，字崑崙
官道上，兩騎疾行。
項羽騎的是項恆原先那匹幽州良駒。
雖說也是好馬，但跟赤碳火龍駒一比，就差得遠了。
好在有兩匹馬換著騎，項羽騎累了就換一匹，速度倒也不慢。
“叔父，您把槍和包袱都給赤碳馱著吧。”
項恆回頭道：“它力氣大，扛造。”
項羽看了看赤碳火龍駒背上那堆東西，又看了看它輕鬆自如的步伐，點了點頭。
他把虎頭湛金槍橫放在赤碳火龍駒背上，又把自己的包袱也掛上去。
那馬回頭瞥了一眼，打了個響鼻，似乎在說“就這？”
項恆笑著拍拍它的脖子：“知道你厲害，回頭給你加餐。”
赤碳火龍駒滿意地甩了甩尾巴。
兩人繼續趕路。
走了一會兒，項羽忽然開口。
“阿恆。”
“嗯？”
“你爹什麼時候和那什麼朱儁扯上關係了？”項羽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還有那個什麼朱雋，咱們真要去潁川投奔他？”
項恆搖搖頭道：“叔父，那都是我瞎編的。”
“瞎編的？”
“對。”
項恆解釋道：“咱們去潁川，不是為了投奔誰，是為了找人才。”
“人才？”
項恆點頭，開始給項羽講述自己的想法。
“叔父，您知道潁川是什麼地方嗎？”
項羽搖頭。
項恆道：“潁川是大漢的文盛之地，天下讀書人的匯聚之處，如今雖然還沒徹底亂起來，但等到黃巾之亂平定，各地諸侯並起，這些讀書人就會成為各方爭搶的物件。”
他頓了頓，繼續道：“尤其是那些年輕才俊，現在還沒出仕，正是結交的好時機。”
項羽聽完，若有所思。
“你是說，去找那些……未來的謀士？”
“對。”
項恆點頭：“曹操未來麾下的諸多頂尖謀士，比如荀彧、荀攸、郭嘉、戲誌才，都是潁川人，若是能提前結交，日後……”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項羽沉默片刻，道：“這些人，現在肯見咱們？”
項恆苦笑。
叔父這話問到點子上了。
他和項羽現在是什麼身份？
兩個白身，一個化名“項季”的落魄武人，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雖然有一身武藝，但在那些世家子弟眼裡，算得了什麼？
“叔父你說得對。”
他坦誠道：“憑咱們現在的狀況，真跑上門去，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咱們，但碰碰運氣總是可以的，萬一有哪個人慧眼識珠呢？”
項羽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又走了一會兒，項恆忽然想起一事。
“叔父，還有個事兒得跟您說。”
“嗯？”
“您的表字，得換一個。”
項羽眉頭一皺：“表字？”
項恆解釋道：“您以前叫項籍，字羽，現在化名項季，總不能還用‘羽’這個字了吧？萬一哪天被人聯絡起來……”
項羽想了想，覺得有理。
“那你覺得，該叫什麼？”
項恆早就想好了。
“子羽，如何？”
“子羽？”項羽咀嚼著這兩個字。
項恆點頭：“‘子’在這個時代是尊稱，‘羽’是您原本的字，子羽，既保留了原來的痕跡，又不至於太過顯眼，別人問起來，就說是因為您自幼習武，希望像鳥一樣翱翔天際，所以取了這個字。”
項羽聽完，微微點頭。
“子羽……項子羽……不錯。”
項恆笑道：“叔父喜歡就好。”
給項羽取完表字，項恆忽然想起自己。
按這個時代的規矩，男子二十弱冠，由長輩賜字。
他現在才十二歲，按理說還不到取字的時候。
但這個時代似乎也沒那麼講究。
項恆記得，曹沖死的時候才十三歲，卻已經有表字“倉舒”。
孔融的兒子孔褒，九歲就有表字。
可見在東漢末年，取字這件事沒那麼嚴格，尤其是那些世家子弟，早早就有字了。
自己雖然是白身，但好歹也是項燕之後，取個字也沒什麼。
他想了想，對項羽道：“叔父，我也給自己想了個表字。”
項羽看了他一眼：“你纔多大，就要表字？”
項恆嘿嘿一笑：“叔父，這個時代沒那麼講究，我都十二了，虛歲十三了，取個字怎麼了？”
項羽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也沒反對。
“你想叫什麼？”
項恆早就想好了。
“崑崙。”
“崑崙？”項羽眉頭微挑。
項恆點頭：“崑崙者，萬山之祖，巍峨雄壯，我取這個字，是希望自己能有昆崙山那樣的氣魄，將來能立於不敗之地。”
項羽聽完，沉默片刻，然後微微點頭。
“崑崙……好字。”
項恆咧嘴笑了。
從今往後，他就是項恆，項崑崙了。
兩人繼續趕路。
夕陽西斜，把官道染成金色。
赤碳火龍駒依舊跑得飛快，那兩匹幽州良駒跟在後麵，偶爾打個響鼻，似乎在抱怨自己命苦。
項恆騎在馬上，望著前方漸行漸遠的群山，心中想著潁川的事。
荀彧、荀攸、郭嘉、戲誌才……
這些人現在都在哪兒？
在做什麼？
有沒有可能提前結識？
他不知道。
但至少，值得一試。
就算一個都見不著，去潁川看看那個時代的人才薈萃之地，也是好的。
“阿恆。”項羽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項恆回頭：“叔父？”
項羽策馬上前，與他並騎而行。
“到了潁川，咱們怎麼找人？”
項恆想了想，道：“先打聽打聽吧。潁川雖然大，但那些世家子弟，總歸有名有姓，咱們先去陽翟、許昌這些地方轉轉，看看能不能遇到什麼人。”
項羽點頭，沒再多問。
夕陽漸漸沉入地平線，天色暗了下來。
前方不遠處，隱約可見一個鎮子。
“叔父，前麵有鎮子，咱們今晚在那兒歇息。”項恆道。
項羽點頭，兩人加快速度，往那鎮子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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