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劉焉的試探
次日一早，項恆是被外麵的吵鬧聲吵醒的。
不是普通的市井喧嘩，而是那種帶著興奮、夾雜著歡呼的嘈雜。
有人在喊“勝了勝了”，有人在叫“黃巾敗了”，還有小孩跑來跑去的腳步聲，混成一片。
項恆睜開眼，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
身邊的床鋪空著，項羽不知何時已經起身，正站在窗邊，透過破洞的窗紙往外看。
“叔父？”
項恆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外麵怎麼了？”
項羽回過頭，那雙重瞳裡帶著一絲古怪的神情。
“昨晚那支軍隊，打了勝仗。”
項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應該劉關張三人去打程遠誌打贏了。
“打完了？”
“嗯。”
項羽點點頭：“剛才街上有人喊，說是什麼……劉玄德的人馬，在大興山下大破黃巾，斬了兩員賊將。”
大興山，斬將。
劉關張初戰黃巾，張飛刺死鄧茂，關羽斬了程遠誌。
五百鄉勇對陣五萬大軍，居然大獲全勝。
這不僅是贏了，而且是贏得漂亮。
“斬的是誰？”他明知故問。
“一個叫鄧茂，一個叫程遠誌。”項羽頓了頓，目光微動。
“那個使蛇矛的黑漢，斬了鄧茂，那個紅臉長須的，一刀劈了程遠誌。”
項恆聽著，心裡暗暗點頭。
果然是張飛和關羽。
這就是三國頂級猛將的實力。
五萬烏合之眾，在真正的萬人敵麵前，不過是一盤散沙。
“走。”
項恆說：“咱們也下去看看。”
兩人下了樓，客棧裡已經熱鬧非凡。
店小二正眉飛色舞地給幾個住客講著剛聽來的訊息，什麼“劉玄德三兄弟神勇無敵”，什麼“關雲長青龍偃月刀一揮，賊將人頭落地”，講得唾沫橫飛，活像自己親眼所見。
項恆和項羽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兩碗粥。
剛吃了幾口，門外突然進來兩個兵卒，掃了一眼堂內，徑直朝他們走來。
“可是項季壯士和項恆小友？”
項羽眉頭微微一皺，放下筷子。
“正是。”
“鄒校尉有請。”
那兵卒抱拳道：“劉使君在府衙設宴，犒勞有功將士，鄒校尉特意吩咐，請二位也過去一敘。”
項恆和項羽對視一眼。
劉使君，幽州刺史劉焉。
鄒靖這是……
“好。”
項恆站起身：“還請帶路。”
涿郡府衙。
說是府衙，其實就是一座比尋常宅院稍大的宅子，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幾個兵卒值守。
但此刻這宅子熱鬧得很，門口人來人往，有穿官服的，有穿甲冑的，還有劉關張手下那些鄉勇打扮的漢子，個個臉上帶著喜色。
項恆跟著項羽走進院子，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那三人。
劉備站在中間，正和幾個官員說著什麼，臉上帶著謙遜的笑。
張飛在他旁邊，嗓門大得全院都能聽見：“俺說大哥，這仗打得痛快！回頭得喝酒！”
關羽立在一旁，丹鳳眼微闔，一手撫著長髯。
鄒靖看見他們進來，連忙迎了上來。
“項壯士，項小友，來來來，使君正想見你們。”
他領著二人穿過人群，來到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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