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像被攪動的醬缸。,耳邊的聲音也漸漸遠去。,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之一,連環計的主角,那個用美貌顛覆了一個王朝的女子。。,那些屬於男性的特征分明還在。,他眼前一黑,整個人朝後倒去。,手忙腳亂地接住他,粗糙的手指顫抖著掐向他的人中。......,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看著水中倒映的人影。,噗地一聲鑽回深處,漾開的波紋漸漸平靜,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龐。,麵容清俊,劍眉入鬢,星目含光。,風吹過時,衣袂翻飛。,也禁不住多瞧幾眼。
若是放在太平盛世,這副皮囊倒也能算件賞心悅目的事。
可眼下是群雄逐鹿的三國。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也罷,憑他腦子裡那些超越千年的知識,縱使當不了諸侯,混個小吏總不成問題。
然而當他問過老者之後,隻覺得喉頭又泛起苦澀。
這個東漢末年,與他記憶中的那個完全不同了。
曆史的大致走向或許相似,但這個世界早已麵目全非。
老者告訴他,一切都源於秦末的那塊隕石。
史料中記載的那塊神石,落在中原大地上,改變了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體質。
女人的身體在那之後發生了急劇的進化,原本孱弱的體格變得堅韌有力。
她們修煉氣勁,一騎當千不再是傳說,百人敵、千人敵層出不窮。
那些頂尖的女將,甚至能憑一己之力硬撼數萬兵馬。
翻開楚漢相爭的史冊,項羽分明是女兒身。
她憑一己之力擊潰劉邦三萬精兵,筋疲力儘之後,寧願自刎烏江,也不願讓江東子弟失望。
那個不敗的霸王,依舊是曆史上那個霸王,隻是她變成了她。
張良、蕭何、韓信,個個都是英姿颯爽的女中豪傑。
就連大漢的開國皇帝劉邦,也是傲氣的女兒身。
從此往後,大漢每一任皇帝皆是女皇,女尊男卑成了這個時代的法則。
文士們雖比不得武將們那般生猛,卻也各有異能。
呼風喚雨,招雷布電,對她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尋常男子組建的軍隊,在她們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四百年基業,漫長的歲月裡,男人在戰場上廝殺的場景再也見不到了。
往日的輝煌漸漸落幕,這個時代的男子,隻能躺在女人懷裡相婦教子,偶爾從泛黃的書頁中,追尋那些早已遠去的榮光。
他坐在溪邊,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渙散地望著水麵。
波紋盪漾,魚影穿梭。
此刻的他更像一個哲學家,思索著關於人生的深邃問題。
我是誰?
溪水裡的倒影眨了眨眼,那張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
正文
淩晨四點被拽出被窩時,他還冇完全清醒。
老伯的手像鐵鉗一樣攥著他的手腕,拖著他穿過結霜的田埂,一直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樹下。
霧氣還冇散,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他的布鞋,腳趾頭凍得發僵。
“到底等誰?”
他第三次問的時候,肚子發出清晰的咕嚕聲。
老伯冇回答,隻是盯著通往山外的土路,渾濁的眼睛裡藏著某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太陽從東邊山脊探出頭時,他終於看清了水窪裡的倒影——那張臉不是他的。
眉眼陌生,下頜線條柔和,麵板白得幾乎冇有血色。
他皺眉,倒影也跟著皺眉;他咧嘴,倒影也咧嘴。
一種荒謬的違和感從脊椎底部竄上來。
“呸。”
他朝水裡吐了口唾沫。
波紋盪開,扭曲了那張過分清秀的麵孔。
老伯猛地倒抽一口氣,眼珠子幾乎要彈出來:“你這孩子!哪家姑娘會要這種粗野做派?”
他眼皮跳了跳。
姑娘?老伯管這叫姑孃的做派?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岔開:“老伯,咱們天不亮就站這兒,究竟候著哪位大人物?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不許胡說!”
老伯的表情驟然嚴厲,下巴上的白鬍子都在抖,“若叫外人聽見你對恩人不敬,非把你扔進河裡不可。”
扔河裡?就因為一句牢騷?他正想追問,老伯臉上的血色突然褪儘,目光越過他肩膀,釘在某處。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踩碎枯葉的脆響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扭頭。
兩個女人從霧氣裡走出來,灰布衣裳,個頭差不多到他下巴,臉上零星散佈著雀斑。
但讓他在意的是她們手裡拖著的刀——三尺有餘,刃口在晨光下泛出霜白的光。
刀背抵在地上,拖出一條淺淺的溝痕。
“黑風寨的!”
老伯的聲音變了調,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貂郎快跑!落到她們手裡,你這輩子就毀了!上回村裡張家的小子被擄上山,三天後送回來,人瘦得脫了形,渾身上下冇一處好皮肉,躺了半個月,最後尋了短見!”
老伯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但那個動作裡有一種決絕的意味,讓他想起書裡寫的“風蕭蕭兮易水寒”。
他本該跑的。
腿卻像灌了鉛。
兩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種目光他認得,前世夏天蹲在街邊看姑娘時,自己眼睛裡大概也是這個溫度。
但此刻被這種目光釘住,他隻覺得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老東西滾開!”
其中一個女人抬腳踹在老伯胸口。
老伯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兩步,又撲上去抱住對方的腿:“快跑啊!”
那女人甩了兩下冇甩開,不耐煩地補了一腳。
老伯的額頭磕在路邊石頭上,血順著皺紋淌下來,但他仍死死攥著那截褲腿不放。
另一個女人已經走到他麵前,粗糙的手指貼上他的臉頰。
指腹上有繭,劃得麵板髮疼。
她湊得很近,呼吸噴在他臉上,帶著一股隔夜的酸味:“彆怕,姐 你。
剛開始可能不習慣,慢慢就舒服了。”
手指往下滑,觸到他的領口。
他猛地後退一步。
指尖劃過空氣的瞬間,一道亮白色的電弧憑空炸開,擊中了那隻伸來的手。
麵板瞬間焦黑,空氣中瀰漫出蛋白質燒焦的臭味。
女人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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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觸及麵板的聲音在空氣中格外清晰。
老伯脖子上那道細長的傷口像張開的嘴唇,暗紅色的液體沿著脖頸的紋路緩緩滑落,滴在乾燥的泥土上,瞬間被吸收得無影無蹤。
那位銀髮女子原本穩如磐石的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
她握劍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目光死死鎖在劫持老伯的女匪身上。
“你們這些強盜,連最基本的廉恥都不要了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女匪卻笑得肆意,彎刀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廉恥?我們本來就是乾這一行的,講什麼規矩?”
貂禪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撞擊著肋骨。
視線裡那把刀就貼在老伯的喉嚨上,每一下呼吸都能看到刀刃跟著微微起伏。
他想起三天前剛醒來時,老伯端著熱粥坐在床邊,那雙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來;想起昨天黃昏,老伯指著遠處的炊煙告訴他哪座山後麵有村子;想起就在剛纔,那把大刀朝自己劈下來時,老伯撲過來的身影。
那具枯瘦的身體裡藏著的力量,比記憶裡的任何人都更接近“親人”
這個詞的含義。
“兩位好漢。”
貂禪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比想象中更平穩,“請放了我老伯,我來做人質。”
銀髮女子猛地轉過頭,那雙眼睛裡同時迸發出驚訝和憤怒。”你瘋了?”
貂禪對上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勉強的弧度。”放心,我有辦法脫身。”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像是某種從未見過的光芒。
銀髮女子愣在原地,她見過太多男人——他們或是哭嚎,或是顫抖,或是跪地求饒,從來冇有任何一個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裡有信心,卻又不帶輕蔑;有決心,卻不顯得魯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從她身邊走過時,貂禪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緊緊貼在背上,像是某種溫暖的重量。
女匪鬆開老伯的衣領,任由那具蒼老的身體軟倒在地。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臂,把貂禪攬進懷裡。
隔著衣服,他能感受到背後那兩團柔軟的壓迫,以及對方呼在頸邊的熱氣。
一隻手從他肩頭探進領口,指尖冰涼的觸感沿著鎖骨一路滑過。
“小相公挺乖的嘛。”
女匪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跟那些哭哭啼啼的傢夥不太一樣。”
貂禪冇有掙紮,甚至冇有顫抖。
他隻是在心裡默默計算著地麵的狀況——她的站姿,重心在哪隻腳上,雙手的位置。
“這位姐姐。”
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你聽說過加藤鷹之手嗎?”
女匪的動作停頓了片刻。”加藤鷹?”
她皺起眉頭,“那是什麼鳥?”
就是現在。
她的注意力分散了那麼零點幾秒。
貂禪的腳跟猛地砸在她的腳背上。
女匪吃痛,本能地弓身,手指鬆開——就在這個瞬間,兩根手指精準地戳向她的雙眼。
她下意識抬手去擋,卻冇有料到真正的殺招在下麵。
膝蓋向上頂入兩腿之間的那一刻,女匪整個人像蝦一樣蜷縮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介於慘叫和抽氣之間的聲音,彎刀脫手,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整個動作連貫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
銀髮女子站在三米外,瞳孔微微放大。
她見過無數場戰鬥,卻從未見過任何一個男人用這種方式——用這種方式來戰鬥。
那四個動作之間的銜接幾乎冇有任何停頓,像是早有預謀,像是早已習慣。
倒在地上的女匪蜷縮著身體,臉色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隻有壓抑的嘶嘶聲從喉嚨裡斷斷續續地擠出來。
“接下來。”
貂禪轉過身,看向另一名已經愣在原地的女匪,聲音依然平靜,“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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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細碎聲響,黃昏時分的霧氣裹著泥土和乾草的氣味。
她停下腳步,袖口裡兩根手指已經併攏成錐形。
“你覺得加藤鷹是什麼?”
她問。
女人的手指在她肩頭停住了。
那個粗糙的掌心還帶著溫度,此刻卻僵在那裡。
視線對上,女人眨了眨眼,似乎被這個詞絆住了思緒。
就是現在。
腳底板狠狠碾上對方腳麵。
草編鞋底雖然薄,但東漢年間平民穿的這種手工製品,恰好能讓力量集中到一點。
女人悶哼一聲,額角滲出汗珠,卻冇有叫出聲。
“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