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樓是廮陶城最好的風月場所,由於背後是豪族唐家撐腰,一般的潑皮無賴都不敢造次。
至於地方官員方麵,唐家也用金錢打通,可以說,自黃巾軍攻入廮陶城之前,明月樓就冇有出過啥大亂子。
裡麵全都是戲子,在漢朝,戲子是對歌舞、音樂和百戲滑稽為業的藝人的統稱,社會地位非常低下。
和和娼妓、奴婢一樣,冇有人身自由,常被富戶買賣,一切都要由主子說了算。
對於平民家庭來說,如果有子女不幸成為戲子,連族譜都要逐出,甚至連祖上的姓氏、父母給的本名都不能使用,隻能使用藝名、花名。
陶安易走到明月樓前,看到裡麵那些眼花繚亂的裝飾,心裡直犯嘀咕。
他長這麼大,還從未去過這般風花雪月的場所。
不過陶安易倒是聽說過京城的士子,倒是有逛風月場所,寫詩的雅興。
為了保護自身安全,陶安易還特意帶了四個體型魁梧的親衛,就是防止不測。
「軍爺,今天怎麼有雅興來逛明月樓。」
一位穿著得體,畫著濃妝,年紀頗大的女子,麵帶笑容出來迎接。
她是這裡的管事者,名叫穆夢容。
專門迎接一些達官貴人。
見到這群頭戴黃巾的傢夥,根本不敢怠慢,直接親自出來迎接。
畢竟穆夢容還是能夠分得清局勢,現在整個廮陶城都被黃巾軍所佔領。
要是黃巾軍在這鬨起事來,誰也不敢阻攔。
所以,穆夢容隻能將這幫黃巾軍來的太上爺伺候好。
不過自黃巾軍入城以來,倒也冇有將士來這明月樓,不過相對應的生意也變得冷清下來。
那些豪族子弟都開始夾著尾巴做人,少了這些上流人士,明月樓自然冇有生意。
今日陶安易倒是第一個逛明月樓的太平道之人,看其打扮,文縐縐的,想必也是個不簡單的角色
要是藉助此人,從而搭上太平道,也是極為不錯的。
畢竟想要繼續在廮陶城開下去,必須要得到太平道的庇護,不然三番兩次就有人搗亂,這生意也做不下去。
唸到這,穆夢容更為熱情,就差冇有將陶安易往裡麵拖了。
陶安易拚命維持自己的形象,冷聲道:「將這裡的姑娘全部叫出來。」
「軍爺的胃口也忒大了點,竟然想著包下明月樓。」
穆夢容故作驚訝道。
「不……不是。」
陶安易漲紅著臉,急忙回道。
他可不想被其他人誤認為是個饑渴難耐的色鬼,畢竟他這是奉命行事。
從後麵幾位親衛不對勁的眼神來看,要是不解釋解釋,那他陶安易的名聲恐怕就要毀於一旦。
「軍爺,不必向我這種低賤卑微之人解釋,但是噢,明月樓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
「如若軍爺看中了哪位姑娘,姑娘也願意跟軍爺走,隻要贖了身,我也不會阻攔。」
穆夢容笑道。
有幾位戲子,乃明月樓的搖錢樹,平常時候,就算是有富貴人家,願意贖身。
穆夢容也不肯放人,隻是看在黃巾軍的麵子上,才說出這般話。
畢竟討好彆人,總要付出代價。
陶安易聞言,臉色更紅潤了,感覺其中的誤會更深了。
好像在穆夢容的眼中,他真是來花前月下,及時享樂的。
可他真不是那種人。
所以想了想,還是決定解釋一二,「穆姑娘,在下真不是來享樂的,要務在身,還望行個方便。」
陶安易來之前就做好了功課,知道眼前的女人換作何名,甚至連其過往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這就是陶安易的做事風格,不打無準備之仗。
「奉命來這種場所,我確實是第一次見。」
穆夢容上下打量著陶安易,說道。
聽到陶安易喚她為穆姑娘,穆夢容還是打心底有點開心。
便調戲了陶安易幾句。
「打住!」
陶安易有些惱羞成怒,不想再和穆夢容討論這個話題,他確實是有要務在身,不願在其他不重要的事情上耽擱。
「不逗軍爺了,我這就去將姑娘們喊出來。」
穆夢容讓明月樓的姑娘都停下手中的活,全部出來麵見陶安易。
有些客人頗為不滿,想要藉此發作,穆夢容隻說了一句黃巾軍。
這幫想要鬨事的客人立馬熄火了,在廮陶城得罪誰都行,千萬不要得罪黃巾軍,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誰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於是乎,明月樓二十幾位美人都站在陶安易的麵前。
當然美色方麵,還是會有些差距。
有的隻是中等偏上的水準,有的卻已經是美豔動人,舉手投足都散發出魅力來。
這一幕,直接讓那四名親衛看呆過去,就差冇有流口水。
美,實在是太美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香豔的一幕,要是能娶這樣的婆娘回家,他們折壽十年都願意。
「軍爺,明月樓的姑娘,你可還滿意。」
穆夢容笑著詢問道。
「讓她們都表演個才藝,一個個來,不著急。」
陶安易強作鎮定,開口道。
像明月樓這種場所,戲子既然不賣身,那肯定有一技之長。
有些歌唱的好,有些舞跳得好,有些則會唱戲表演。
陶安易要做的就是找一套戲班子,但廮陶城並未發現組建好的戲班子。
陶安易隻好來明月樓碰碰運氣,希望能找到幾個會唱戲的姑娘,或者演技好也行。
這是張角給出的需求,陶安易隻好照做。
「既然軍爺發話了,那姑娘們可要好好在軍爺麵前,表現一番。」
穆夢容拍了拍手道。
陶安易越聽越不對勁,總覺得將自己說成個浪蕩子弟,但要務在身,就不在意這些細節。
一個個都為陶安易表演拿手的曲目,最讓陶安易鐘意的還是那幾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
正應了那句話,越是長得好看,越會演戲。
至於唱戲方麵,都在伯仲之間,說差不差,說好也不好,就勉強過得去。
本來陶安易還想讓四名親衛出出主意,可看到四名親衛麵露豬哥般的神情,便知道靠不住。
恐怕這幫傢夥的心思,已經飛到臉蛋和身材上麵去了。
哎,隻能說失策。
早知如此,就不應該帶這幫親衛來,這要是有刺客,恐怕這幫親衛也派不上用場,畢竟心思全在女人身上。
「軍爺,有冇有中意的姑娘,我可以幫你牽線搭橋噢。」
穆夢容笑著詢問道。
「孟沛香、花山琴、柳靜雁這三人,都還行。」
陶安易冇有理會穆夢容,自顧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