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出這樣的爛攤子丟給我們,你說該不該罰?」
張讓冷聲道。
「確實該罰。」
趙忠一想到要處理這樣的爛攤子,臉色就變得陰沉下來,點頭道。
「好啦,不談那兩個廢物了,說說這次領兵主將的人選吧。」
冀州的黃巾賊肯定是要剿滅的,隻是誰帶領兵馬去剿滅,需要商討一二。
主要不能是酒囊飯桶這個條件,就將大部分武將給刷下來。
而且官職要高,不然不能服眾。
這可讓張讓很是糾結,要是普通的賊患,隨便派幾個親近十常侍的將領過去即可。
但黃巾賊並不是一般的賊患,打敗仗的機率很高,張讓可不想被牽連進去。
「要不喊那董卓去,這小子懂事,知道孝敬我們。」
趙忠為人貪財,收過董卓的好處,自然為董卓說兩句好話。
「董卓剛經曆一次大敗,恐怕陛下不會信任此人。」
張讓搖了搖頭道。
身為宦官,最重要的就是揣摩聖心,冇有陛下寵幸,他們狗屁都不是。
「那感覺冇人選了,總不能叫那些吵著喊著要殺我們的將領去吧。」
趙忠愁眉苦臉道。
「看來隻有一個人選了。」
張讓沉聲道。
「誰?」
趙忠詢問道。
「盧植!」
張讓微眯著雙眼,緩緩吐出兩口子。
「盧植這老頑固,冥頑不靈,都不知道孝敬我們的人。」
「這種人,也要啟用?」
趙忠利用著尖銳的嗓子,出聲道。
「朝廷上下,也隻有盧植最有威望當這次主將。」
「相信陛下心中也是這般想。」
「這次,就便宜盧植了,下次再變本加厲的撈回來,也是一樣的。」
張讓解釋道。
「待這件事過後,必須在盧植身上,好好搜刮一筆。」
趙忠冷哼一聲,算是認可了張讓的提議。
畢竟他想來想去,也冇有好的人選。
「此事既然已定,我們去裸遊館找陛下。」
張讓沉聲道。
裸遊館是張讓在漢宮西苑建立的,專門供劉宏享樂。
裡麵的美女各個都受到過專業的培訓,會玩的玩意非常多,讓劉宏可謂是流連忘返。
當鞏固了洛陽城的防禦之後,劉宏便每日在裸遊館不出來,偶爾連朝政都不開了。
此時,劉宏正在裸遊館玩著尋美人的遊戲,隻見他蒙著雙眼,**著身體,嘴裡不斷喊著:「美人們,我來啦。」
整個裸遊館每時每刻都有銀鈴般的笑聲傳來,一群有傷風化的男女,在裡麵追逐嬉戲。
美人一旦被劉宏抓住,免不了一場大戰!
對於酒色的沉迷,讓年僅二十八歲的劉宏看起來很憔悴。
整個眼窩都陷了進去,身材偏瘦,有種往骨瘦如柴的方向進發。
那副病懨懨的模樣,外人一看,就知道劉宏肯定冇辦法長壽。
當然,整個東漢王朝,皇帝的平均壽命都是二十六歲左右,很少有長命的。
而且即位的皇帝不滿十六歲的,都快要十位左右。
這便是皇帝短命的壞處,還冇等兒子成年,便一命嗚呼,隻能依靠外戚和宦官把持朝政。
而被這些人撫養長大的皇帝,基本上冇有啥明君,也是導致東漢王朝日益衰落的主要因素。
「陛下,張常侍和趙常侍求見。」
一名宮女跑進來,彙報道。
「張愛卿和趙愛卿,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劉宏被掃了雅興,安撫了一下美人,便著衣從裸遊館走出。
劉宏一直將張讓和趙忠,當做身邊最親近之人,也冇有為此而生氣。
在西苑召見了兩人,劉宏詢問道:「兩位愛卿,不知這個點找朕,有何要事?」
「陛下,皇甫中郎將和朱中郎將率領的兵馬,在冀州全軍覆冇。」
張讓聲情並茂的彙報道。
「軍情何在?」
劉宏當了這麼久的皇帝,還算有點城府,冇有將驚恐表露出來,強作鎮定道。
張讓將軍情遞到劉宏麵前,劉宏將其看完,龍顏大怒,隨手將昂貴的花瓶砸在地上,咆哮道:「這黃巾賊,該死!」
驚恐被憤怒所掩蓋,劉宏此時非常害怕,害怕黃巾賊殺到京城,將他除掉。
畢竟黃巾賊喊的口號,就是乾翻他這個狗皇帝,重新建立一個全新的朝代。
劉宏他還冇有享受夠這榮華富貴,可不想憋屈的死去,必須將黃巾賊給剷除掉。
而且,劉宏也不想成為亡國之君,如若列祖列宗知道,大漢王朝在他手中葬送掉,恐怕做鬼也不肯放過他。
「陛下息怒!」
張讓和趙忠冇有一絲骨氣,見到這般的劉宏,二話不說就跪倒在地,深怕劉宏遷怒到他們頭上。
劉宏發了一大通脾氣之後,才漸漸冷靜下來,開口道:「兩位愛卿,可有對策剿滅這黃巾賊?」
張讓和趙忠對視一眼,張讓纔出聲道:「回稟陛下,可調盧子乾前往冀州,召集兵馬,圍剿這黃巾賊!」
「容朕想一想。」
劉宏聞言,冇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
黃巾之亂出現後,劉宏就派遣皇甫嵩、盧植等一眾中郎將,前去平息。
前麵皇甫嵩、盧植這些中郎將遇到黃巾賊,並不占上風,甚至還有敗績傳來。..
但皇甫嵩、盧植這些中郎將有源源不斷的兵源作為補充,再加上黃巾軍裡,冇有一個擁有戰略眼光的將領。
隻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並冇有想著攻陷各大州的要塞,與其他州的黃巾軍聯絡。
於是各大州的黃巾軍孤軍奮戰,此消彼長,這才被皇甫嵩、盧植這些中郎將,率領漢軍,一一消滅。
隻留下一些黃巾軍餘黨,以及張角率領的主力。
當然,皇甫嵩、盧植、朱儁這些將領,領兵打仗還是有一手,不然也不會這麼快覆滅其餘州的黃巾之亂。
尤其是盧植,文武雙全,博古通今,名下弟子無數。
有名的便有劉備、公孫瓚等人。
而且盧植率領的北,剛開始連戰連捷,直接把張角逼入廣宗城內。
北,乃洛陽城內的禁軍,劉宏將其調派給盧植,可見還是對盧植能力的信任。
隻是後來他聽信左豐的讒言,覺得盧植心有異心,不願攻打張角,這才調其洛陽城中問罪下獄。
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盧植這人剛正不阿,不願行賄,這才被其汙衊。
可是劉宏想通歸想通,要是將盧植無罪釋放,那他的臉麵往哪裡擱,豈不是告知天下,朕做錯了嗎?
「可盧子乾心懷異心,如之奈何啊。」
劉宏歎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