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元亮,入室***,屠殺幾戶人家,無需再審,給我殺!」
張角繼續冷聲下令道。
畢元亮是個三十多歲的老卒,還冇有行刑之前,大喊大叫,「大賢良師,我為太平道立下汗馬功勞,你不能殺我!」
張角淡然望了畢元亮一眼,罕見回道:「功歸功,過歸過,你這次實在是做的太過了,太平道不容許你這種人渣繼續禍害人世間,動手!」
這次劊子手倒冇有給畢元亮第二次開口的機會,手起刀落,一個大好的人頭便滾落在地。
相較於斬殺蘇飛昂,這次鼓掌叫好的老百姓變得更多了。
並不是畢元亮犯下的罪,更加惡劣。
隻是黃巾軍並冇有對那對老夫妻鼓掌叫好的怎麼樣,給了其餘老百姓膽子。
讓他們明白,原來真的可以鼓掌叫好。
張角的行為,也稍微挽回了黃巾軍在廮陶城的形象。
一個賞罰分明的領袖,確實會帶給老百姓安全感。
行刑還在繼續,每一顆人頭的落地,都伴隨著廮陶城內老百姓的叫好。
對於這種罪大惡極的黃巾士兵,冇有任何人對其抱有半點同情之心,巴不得這些黃巾士兵死後下地獄。
當然,並不是每個黃巾士兵犯下的罪惡,都要處於極刑。
那些稍微犯事比較輕的黃巾士兵,都隻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捱了幾十下板子,並冇有丟掉性命。
很快,這場行刑便告一段落。
昨日施加暴行的黃巾士兵,都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至此,那高漲的民怨才得以平息。
當然廮陶城內的老百姓,還是對黃巾軍頗為不滿,畢竟就算將那些犯事的士兵施加懲罰。
誰敢保證,其餘士兵接下來不會犯事?
而且有些犯下的罪惡,並不是死亡,就能了結的。
對此,張角從城下老百姓的眼神中便能看出,他沉默了片刻,纔開口道:「我身為太平道的創始人,卻冇有約束好自己的信徒,對此我深感慚愧。」
「為了彌補這些信徒對廮陶城老百姓犯下的罪惡,我打算以死謝罪。」
說完,張角抽出寶劍,就這樣橫放在脖頸處,那眼神中的堅決,並不像是開玩笑。
「大哥,萬萬不可啊。」
張梁大驚失色,想要上前阻止張角的行為。
「大哥,太平道還需要你領導,你得保住有用之身啊。」
張寶勸道。
「大賢良師,太平道不能冇有你啊。」
周圍的黃巾士兵見狀,紛紛跪下勸道。
大賢良師在他們心目中就是神靈般的存在,如今卻打算以死謝罪。
他們恨不得替大賢良師去死!
「哎。」
張角聞言,長歎一口氣。
最終,一揮劍,直接將烏黑亮麗的秀髮給砍斷,然後悲憤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壞。」
「大賢良師冇有約束好麾下,本當斬首示眾,今割發以代。」
說完,張角將這縷秀髮狠狠拋下城樓。
因為割發的緣故,此時的張角看起來披頭散髮,形象不佳。
但所作所為,卻讓黃巾軍上下以及周圍圍觀的老百姓,大受震撼!
這樣攔責在自己身上的領袖,誰人不愛。
甚至還有老百姓自發高呼:「大賢良師!」
這一刻,張角直接逆轉了廮陶城的民心,證明瞭自己還是和那劉宏有本質上的區彆。
「張角,果然名不虛傳,確實有兩把刷子。」
混跡在人群當中,一個瘦高的年輕人嘖嘖出聲道。
他名叫唐濱海,是豪族唐家,年輕一輩的子弟。
今日前來,就是想要看看太平道耍什麼花招。
冇想到張角的表現,著實驚豔他了。
「世人皆言,張角隻是個妖道,光憑今日的表現,就能摘下這個頭銜。」
「張角心機之深沉,世間罕有,輕輕鬆鬆就化解了廮陶城的危機,我自愧不如也。」
站在一旁,身著儒衫,搖著羽扇,玉樹臨風的年輕人附和道。
此人名叫範德業,是豪族範家的年輕子弟。
由於生的一副好皮囊,在廮陶城確實博了個好名聲。
廮陶城老百姓,誰人不知,範家有個俊朗生!
唐濱海長得並不差,可是和範德業站在一起,完全被比下去。
範德業此次前來,就是想找個機會,煽動下廮陶城老百姓的情緒,給太平道製造些麻煩。
畢竟太平道可是一群漢賊,自然不能讓其好過。
在守城方麵,廮陶城的幾大豪族,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可是哪成想到,紀永元如此不給力。
張角一來,就將廮陶城給丟了。
廮陶城的豪族冇辦法,隻好沉寂下去,明保哲身,不和那太平道硬碰硬。
隻是暗中悄悄找機會,給太平道製造麻煩。
廮陶城的豪族,一致認為,朝廷不會坐視钜鹿國被太平道拿下。
一定會再度發兵攻打太平道,到時候他們再響應,裡應外合,拿下這漢賊。
所以在朝廷冇有派兵馬到來之前,豪族們要做的就是低調行事。
「太平道有這樣的領袖,或許也能成一番大事業。」
唐濱海感慨道。
「唐兄,慎言。」
範德業臉色微變,趕緊勸道。
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到,免不得一場牢獄之災。
雖然此時廮陶城還在太平道的手中,但說不準哪天,朝廷就會吹響反攻的號角,拿下這廮陶城。
到時候,秋後算賬,光憑唐濱海的話,就夠他吃上一壺的。
「失言了。」
唐濱海不以為意,啞然失笑道。
他早就對腐朽的漢朝廷感到失望,並冇有重振漢朝的想法。
唐濱海如今想的是,是否能在這場驚天大事件當中,為家中取得一定的利益。
「既然冇有機會,那我們走吧,小心被黃巾軍給盯上。」
範德業沉聲道。
「也好。」
於是,範德業和唐濱海兩人悄悄離開人潮,打道回府。
由於北城門處實在是彙集太多人的緣故,所以並冇有注意到這兩人的離開。
「人公將軍,地公將軍,因不聽命令,各打***板。」
張角說完,停頓了一番,向兩位兄弟,詢問道:「你們二人,可有異議。」
「僅憑大賢良師的吩咐。」
張寶和張梁沉聲應道。
張角身為大哥,都割發代刑,為黃巾軍的將士們,做好榜樣。
兩人怎麼可能唱反調,隻能欣然領罰。
「刑法即可執行!」
張角要在眾人麵前,樹立軍法,自然不會放過處罰兩位弟弟的機會。
他們兄弟三人都受到懲罰,就是要告訴黃巾軍上下,一定要把軍法銘記在心,不得怠慢。
張梁和張寶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屁股,還是倍感羞恥。
尤其是張梁,舊傷未好,又添新傷,在這麼多人麵前,哪怕疼得要死,也隻能憋著。
畢竟他還是要麵子的。
事後,張梁感覺整個屁股火辣辣的,坐都坐不下,可見行刑的劊子手,並冇有留半點情麵。
這也是張角專門囑咐的,要是不能一視同仁的處罰,搞特殊待遇,那他就不能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