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宗城內的戰爭,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清晨。
那些從牢獄放出來的朝廷士兵,在韓宜年的帶領下,到處進行破壞,為北城門吸引火力。
當城內出現大批黃巾軍來圍剿漢軍的時候,韓宜年便意識到不妙。
或許北城門的爭奪戰已經以漢軍方麵失敗告終。
於是,韓宜年為了不被堵死在廣宗城內,帶著剩餘的兵馬向南城門突圍。
可防守南城門的黃巾軍早就有準備,與韓宜年率領的兵馬,在南城門激戰。
冇有激戰多久,張梁就率領兵馬將韓宜年堵死在南城門。
這個時候,韓宜年深知無力迴天,想要再降,張梁卻恍若未聞,將韓宜年殺死在亂軍之中。
最終,這些從牢獄逃出來的朝廷士兵死傷大半後,張梁才決定收編這些朝廷士兵。
至此廣宗城之亂,圓滿被解決。
接下來,就是繁瑣的善後工作,那些為太平道戰死的黃巾軍,以及戰勝之後的獎賞。
還有今夜被破壞的建設,以及在戰亂之中,死去的無辜太平道老百姓。
這些問題,都是需要張角去考慮的。
畢竟,誰叫黃巾軍當中,冇有一位治理地方的大才,張角隻能親力親為了。
解決掉廣宗城之亂,張角冇有給朝廷方麵任何喘息的機會。
直接讓張梁率領兵馬,將離廣宗城不遠處的營寨,給連根拔起!
時至今日,張角總算是渡過了初期的危機,破解朝廷兩路大軍,相必朝廷方麵,得到這個訊息,也需要很久。
就算朝廷還有餘力圍剿,那也是一兩個月之後的事情。
畢竟這年代的通訊,全靠人力,訊息傳達到京城,再到京城做出反應,都是需要大量時間。
而張角完全能趁這個時間,鞏固下黃巾軍的勢力。
張角將目光著眼整個冀州,他知道朝廷調動這兩路大軍,已經讓冀州地域城池,防守變得極為薄弱。
冀州擁有九個郡、國,轄下更是有上百個縣城。
而張角僅僅坐擁廣宗城以及陽城,想要以兩城之力,供養這麼多大軍,簡直是癡人做夢。
那麼,擴張自己勢力的版圖是必然的。
首先張角要攻打的便是這冀州的钜鹿國,畢竟钜鹿太守郭典已經戰死沙場,冇有太守坐鎮,這整個钜鹿國宛如一盤散沙。
正是張角拿下钜鹿國的最好時機。
整個钜鹿國擁有縣城,分彆是廮陶、钜鹿、楊氏、任縣、南和、廣宗、平鄉、南、鄡、陽城、廣平、斥章、曲周、列人、廣年!
而廮陶更是钜鹿國的郡城,現在張角要做的就是兵分三路,拿下這十三個縣城,將整個钜鹿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擁有一郡之力,才能勉強養得起數萬大軍,這還是在於冀州富裕的情況下。
要是換幷州、涼州之地,恐怕想要用一郡之地,養活這麼多兵馬,那簡直是癡人做夢。
但張角還不能操之過急,先得把內部問題解決掉,才能往外擴張。
不然就像個外強中乾的胖子,看似凶猛,但隨意卻被一拳撂倒在地。
待張梁率領大軍得勝而歸,張角很快就召集所有黃巾軍高階將領,展開一場動用會。
「人公將軍,剷除漢軍營寨有功,賞良。」
張角論功行賞,絕不含糊。
主要是黃巾軍是個新興勢力,每打一個地方,都會有大量無主之地。
供張角分配的土地,還是很多的。
不過張角還是很剋製自己,冇有將這些無主之地,揮霍賞賜給手下。
因為張角明白,土地終究是有限的,到時候分到最後,完完全全會演變成無地可封,無官可封的窘境。
畢竟那些信奉太平道的老百姓以及為太平道英勇作戰的將士,肯定也得分配到良田。
不然冇有好處,誰願意跟著你,這便是現實的殘酷。
「謝大哥!」
張梁滿不在乎的抱拳領命道。
如若是之前未起兵的時候,張梁得良田,或許還會欣喜若狂。
可現在身為黃巾軍的三位領袖之一,錢財,美女統統不缺。
甚至對良田,頗為不屑。
這便是人心,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會不斷改變。
從張梁身上也能看出,曆代的農民起義基本上都以失敗告終,很少有成功的。
主要還是新興勢力內部墮落的太快了,一個冇見過世麵的苦哈哈,突然一夜之間,應有儘有。
所麵對的誘惑,是難以想象的。
「三弟,你可知罪?」
隨即,張角話鋒一轉,冷聲嗬斥道。
「大哥我……」
張梁當然知道張角所指的是什麼事情,隻是在眾位將領麵前,承認自己的錯誤,他麵子上有些掛不住。
「你坐鎮廣宗城期間,整日酗酒,沉迷女色,不管城務,導致北城門差點被奪。」
「這些罪責,你可承認?」
張角一條條細數這兩天,收集上來關於張梁的罪責。
每一條,都是讓他感到觸目驚心。
怪不得廣宗城會危急於此,原來張梁要占首功。
張角明白,如若看在張梁是自己三弟的份上,不去整治的話。
那麼這支黃巾軍會爛到骨子裡。
黃巾高階將領,可能都會想,張梁能做,為什麼他們做不得?
漸漸地也會心生怨氣。
「俺知罪。」
張梁也冇有反駁,隻是低下了腦袋,沉聲道。
「罰你三十大板,可有怨氣?」
張角詢問道。
「冇有。」
張梁搖了搖頭道。
「來人,將人公將軍押下去,打三十大板。」
「如若人公將軍,幾天不能下床,我拿執行仗擊的人問罪。」
為了那些士兵看在張梁的威望下,不敢下黑手,張角直接放下狠話。
既然要立威,那張角就不可能手下留情。
做便要做得最好!
如若張梁跟個冇事人一樣,那讓其他黃巾將領怎麼看?
於是,兩名執行仗擊的士兵一咬牙,心一狠,直接拿出吃奶的勁,往張梁屁股上抽。
頓時縣衙外,就能聽到跌宕起伏的慘叫,讓在座的黃巾將領,如坐鍼氈,冷汗直冒。..
他們看得出來,張角是要動真格,整頓軍紀了。
連有血緣關係的人公將軍,都揍的這麼狠,要是事情落在其他將領身上,那還不是往死裡抽。
這嚇得黃巾將領完全不敢向張梁學習。
「從以後開始,軍中就會立下紀律,誰若敢違背,當如人公將軍!」
張角雙眼從在座的各位黃巾將領身上掃視而過,隨即冷聲道。
整個縣衙,頓時寂靜無聲,連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黃巾將領聞言,各個心中一稟,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張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