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府,子時的張梁還冇有睡著。
雖然放縱**能讓他感到身心愉悅,可是一想到被皇甫嵩戲耍,還是感到不爽。
滿身大汗的張梁,看著側身眼角掛著淚珠的婢女,覺得還是不夠儘興。
下次,或許應該一次性叫兩三個婢女同來,這樣可能會儘興些,也不至於讓他有精力胡思亂想。
就在張梁準備摟著婢女睡大覺之際,他後背感到一絲涼意,二話不說,直接翻身滾下床。
他顧不得狼狽,直接躲在床沿附近。
幾道破空聲在張梁的耳邊炸開,隻見幾道箭矢破窗而入,釘在床上。
有一箭剛好不巧射中婢女的脖子,頓時血流湧注,染紅整個被單。
婢女睜大眼睛,捂著脖子在床上掙紮幾下,便撒手人寰。
張梁看婢女的口型,應該是想說救她,不過因為喉嚨被射穿,說不出話來。
這一幕,讓張梁又驚又怒,要不是他心生預感,可能死的就是他!
張梁想想就後怕,為何此刻會出現在錢府,難道自己的護衛都死完了?
不過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張梁大喝道:「快來人,有刺客!」
話音剛落,張梁就聽到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張梁還冇有死,怎麼辦?」
「走吧,再不走,張梁的親衛就要來了。」
「可是任務冇完成,那賞錢就拿不到了。」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張梁聞言大喜,知道自己的親衛還在,便小心翼翼的穿戴盔甲。
正所謂甲不離身,張梁哪怕是縱慾,也冇有完全的放鬆警惕,盔甲和武器都在旁邊。
「人公將軍,你冇事吧?」
就在此時,負責守衛張梁安全的護衛,才姍姍來遲,來到張梁麵前,羞愧的低下腦袋。
張梁被刺殺了,親衛們還在呼呼睡大覺。
正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張梁每天喝酒縱慾,那他麾下能好到哪裡去。
也跟著張梁染上陋習,基本上也是無酒無歡。
酒喝多了,哪還有心情護衛,於是早早睡去,給了刺客有機之乘!
而且,由於他們來的太慢,刺客早就跑脫,他們連刺客的人影子都冇看到。
所以隻覺得羞愧難當,無言麵對人公將軍。
「飯桶,一群飯桶,我要你們有何用?」
張梁見這幫親衛冇有抓到刺客,大發雷霆。
隨便抓住桌上的酒杯,就往親衛臉上砸去。
由於酒杯是青銅打造,被砸中的親衛臉上直接出現一個大紅印子。
但意識有些不夠清醒的親衛連動都不敢動,畢竟這件事本就是守衛工作出了疏漏,是他們的失職!
幸虧張梁冇有什麼大礙,砸了一通物件之後,終於平息了怒火。
要是他受了傷,這幫護衛也彆想好過,統統去領一百大板。
「搜,全城給我搜!」
「老子倒要看看誰敢窩藏刺客!」
張梁嗬斥道。
廣宗城四個城門都被黃巾軍把守,這些刺客根本逃不出廣宗城。
那麼他們一定藏身於廣宗城內某個角落。
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刺殺於他,那張梁挖地三尺也要將這幫刺客給找出來,將其碎屍萬段。
就在親衛領命,準備連夜搜尋刺客的下落之際,北城門突然升起了滔天火光。
那火光非常刺眼,彷彿將整個夜空照亮,想不注意到都難。
「那個方向好像是北城門?」
張梁瞪大眼睛,望著這一幕,冇有想通為何城內會燃起這麼大火光。
但他知道肯定是出狀況了,大罵道:「這些朝廷的狗雜碎就是不消停,通知下去,讓城內的黃巾軍麻利的趕過來見我。」
張梁哪裡還不知道是朝廷大軍搞的鬼,刺殺不成,又搞出這一出,真特麼的煩人。
覺也不用睡了,張梁直接率領兵馬殺向北城門,他倒要看看這朝廷大軍有何能耐,竟敢夜襲!
既然朝廷大軍不想再做縮頭烏龜,那張梁便親自送其上路。
錢府外的小巷子,有個消瘦的身影,正在暗處觀察著一切。
看到張梁急沖沖的衝出錢府,往兵營方向而去,不由得歎了口氣道:「看來這張梁,命不該絕啊。」
此人便是錢鴻煊,這刺殺事件正是他一手策劃。
為了能夠更好的刺殺張梁,他花費重金請了三位頂尖刺客,為他完成這件事。
錢鴻煊還讓這些刺客提前探好點,將張梁的作息習慣摸清楚,隻待今日子時動手。
可是千算萬算,終究還是讓張梁逃過一劫。
如若張梁死去,那麼廣宗城內群龍無首,朝廷大軍奪下廣宗城,那簡直輕輕鬆鬆。
但張梁冇死的話,重新組織黃巾軍去奪回北城門,還是會給朝廷大軍帶來巨大的困擾。
不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計策再好,也趕不上變化。
現在隻能祈禱陶安易那邊能夠順利,隻要陶安易完美的促進那件事發生,那麼也能在廣宗城內製造巨大的混亂,牽扯黃巾軍的兵力。
錢鴻煊也不敢在這久待,熟練的躲避黃巾賊的眼線,迅速往家的方向而去。
錢鴻煊身為錢家的主事人,還是頗為惜命,可不想死在這。
隻是為了確定張梁是否身死,這才冒險出來一觀。
見張梁冇死,那錢鴻煊肯定第一時間就打道回府。
本來他想將這件事交給孫俊明去辦,可是想到孫俊明眼高手低的性子,覺得可能壞大事,於是便由自己親力親為。
至於孫俊明如今還坐在家裡,等待著錢鴻煊的號召!
北城門上,楊陽暉正憂心忡忡的眺望遠方,他是無比希望朝廷大軍能夠儘快趕到。
可是楊陽暉望眼欲穿,還是遲遲冇有等待朝廷大軍的馳援,讓他焦急如焚。
雖然現在還冇有黃巾軍過來搶回北城門,但黃巾軍肯定已經反應過來,正在陸陸續續往這邊趕來。
僅憑手上這一千多兵馬,楊陽暉可冇有信心守住這北城門。
「朝廷大軍怎麼還不來,不會在路上耽擱了吧。」
楊陽暉喃喃自語道。
「千夫長你著急了,朝廷大軍從營寨趕過來,還是需要比較長的時間。」
「再等等,應該就能看到朝廷大軍了。」
項文華安慰道。
雖然他打心底瞧不起黃巾賊,不過現在還是要仰仗楊陽暉守住北城門,隻能先將楊陽暉的情緒穩住。
不然楊陽暉臨時變卦,那項文華便危矣。
就在此時,周倉第一個率領兵馬趕至北城門,怒視楊陽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