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兄的憤怒,我們能夠理解,大家都是無家可歸之人,理所當然,聯合起來對付這黃巾賊。」
「黃巾賊一日不滾出廣宗城,那我們便一日不得安寧。」
孫俊名出聲附和道。
「將黃巾賊趕出廣宗城!」
項文華的情緒被調動起來,振臂高呼道。
「項兄,你小聲點,要是被黃巾賊聽到,那就麻煩了。」
陶安易趕緊捂住項文華的嘴巴,免得項文華壞了大事。
這麼多年過去,哪怕當上家主,項文華還是改不了上頭的性子。
讓陶安易頗覺無奈。
「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探查過了,周圍冇有黃巾賊的眼線,暢所欲言即可。」
錢鴻煊擺了擺手道。
「錢兄,皇甫將軍,那邊怎麼說?」
孫俊明詢問道。
「皇甫將軍,已經答應我們,準備按照計策行事。」
「七天後,看到火光之後,便立刻出兵。」
「我們隻需要在大軍趕到之前,把守住北城門就行。」
錢鴻煊回道。
「就以那些家丁的實力,哪怕僥倖奪走北城門,恐怕也撐不住皇甫將軍率領兵馬趕到。」
項文華皺眉道。
他很清楚四大豪族家裡養的家丁是什麼實力,平常欺負下阿貓阿狗,完全不在話下。
可是讓他們和見過血的黃巾賊交手,那簡直是在為難他們。
項文華承認計策很好,可想要達到裡應外合的效果,那必須有相應的實力才行。
那黃巾賊又不是一個個呆木頭,任由他們擺佈,隻要得知北城門失守,肯定會拚儘全力來搶奪的。
這種情況下,恐怕隻有精兵才能抵禦源源不斷的黃巾賊,守住這北城門。
「錢兄,項兄所言有理,你可不能拿我們性命開玩笑啊。」
「我們是想將黃巾賊趕出廣宗城,並不是想將性命葬送進去。」
孫俊明聞言,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他是個正兒八經的書生,對於兵法,一竅不通。
隻等著滿四十歲,利用察舉製,考個一官半職的。
聽到這事不靠譜,孫俊明第一時間便想著開溜了。
「嗬,你們以為我選擇七日後奪城是為何?」
錢鴻煊冷笑道。
「為何?」
孫俊明傻乎乎問道。
這一問,差點讓錢鴻煊被口水嗆到了。
孫俊明好歹也是個讀書人,怎麼跟個好奇寶寶似的,難道他就不知道麵子是何物?
不過錢鴻煊還是回道:「我用錢財策反了黃巾賊裡的一名千夫長,這位千夫長,七日後會換防北城。」
「他已經答應我,到時候替我開啟北城門,並且守住那北城門。」
「至於家丁們,就是過去壯大聲勢的,我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指望那幫家丁可以奪下北城門。」
孫俊明眼前一亮,誇讚道:「錢兄,這招實在是高啊!」
「錢兄,策反那名千夫長,恐怕花了大價錢吧。」
陶安易是個透徹人,笑著詢問道。
黃巾賊裡的千夫長,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角色,卻冒著生命危險,替錢鴻煊開啟北城門。
而且事後還要被朝廷問罪,怎麼想,都冇有幫助錢鴻煊的理由。
那麼,一定是錢鴻煊開出了讓千夫長無法拒絕的條件,這才成功策反了千夫長。
至於是什麼條件,陶安易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還是伯安你懂我,那代價,至今還讓我心在滴血。」
錢鴻煊叫著陶安易的字,歎氣道。
彆人隻會看到他的光鮮一麵,卻不知道他為之付出了多少。
如果能重來,錢鴻煊肯定會選擇助官兵守城,而不是在這受氣不說,還要付出大量錢糧。
妥妥的冤大頭!
可不將黃巾賊趕出去,那錢家整日活在提心吊膽之中,不如先下手為強。
為了策反黃巾賊的千夫長,錢鴻煊不僅送上大量黃金,而且還給出承諾。
此戰過後,朝廷不會清算這位千夫長,同時錢家會保千夫長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當然,錢鴻煊之前還是做了功課,知道這位千夫長意誌不堅定,不想一直當反賊。
打聽到這一點,錢鴻煊這纔敢出手,不然反手被對方賣了,那他的人頭可能就高高掛在廣宗城上。
至於對千夫長承諾的,那是戰後的事情。
到時候,想不想兌現承諾,那還不是錢鴻煊一句話的事情。
總而言之,先渡過眼前的危機再說。
「既然錢兄已經安排妥當,那小弟無話可說,任意差遣我便是。」
「要是有任何的怨言,我就不姓這陶了。」
陶安易拱了拱手,表情嚴肅道。
其餘兩人表達的意思,大致就是俺也一樣,反正以錢鴻煊,馬首是瞻!
「多謝各位的信任,那我也不廢話。」
「鴻業,你負責暗中聯絡所有家丁,在七天後的亥時,準時出現在這個位置。」
錢鴻煊指著廣宗城的內部地圖,沉聲道。
身為廣宗城最有影響的豪族,討要一份廣宗城內佈局的地圖,還是輕輕鬆鬆。
有了這份地圖,讓錢鴻煊這個商人出身的,也能從容佈置七日後的計劃。
「錢兄,包在我身上。」
項文華拍了拍胸膛道。
錢鴻煊安排項文華暗中聯絡家丁,也是有原因的。
在場之中,也就項文華經常熟讀兵法,可謂是文武雙全。
就是性子急了點,其餘皆好。
由項文華率領家丁前去馳援北城門,至少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錢兄,那我了?」
孫俊明滿臉期待的詢問道。
他讀書這麼久,正缺一展抱負的機會,孫俊明覺得自己能在這次裡應外合,攻下廣宗城的過程中,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其餘人,都老實在家待著,不要被黃巾賊發現端倪。」
錢鴻煊淡然道。
「這樣啊。」
孫俊明有些失落,他原以為自己可以大展拳腳,冇想到卻派不上用場。
「看來錢兄,是另有打算啊。」
陶安易笑的很雞賊,似乎猜到錢鴻煊的用意。
「懂我者,伯安也。」
錢鴻煊也笑了笑。
隻留下一臉懵逼的孫俊明,感覺兩人好像是說了,也好像啥都冇說。
七日的時間,轉眼即至。
卯時,是黃巾賊換防的時間,由於整日冇有戰事,那些防備城內動亂以及朝廷大軍突然襲擊的黃巾賊,都顯得無精打采。
極度放鬆的黃巾賊,導致廣宗城內的安防鬆鬆垮垮,隻有守衛城門的還算嚴謹些。
至少冇有像負責城內安防的黃巾賊那樣,甚至都開始做些娛樂消遣,完全冇有將心思花在巡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