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彆以為截斷訊息,就能保自己相安無事。」
「朱公偉會讓你有去無回的。」
皇甫嵩望著東南方,喃喃自語道。
他不相信,朱儁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還能敗於張角之手。
如若張角真能辦到,那皇甫嵩願稱張角為神人也。
「郭將軍,有事求見。」
這個時候,親衛走進來彙報道。
「讓君業進來。」
皇甫嵩出聲道。
來者乃副將郭典,同時他也是钜鹿太守,正是他守得營寨,纔將張梁給騙的團團轉,撐到皇甫嵩歸來。
要是換個人守營寨,恐怕遠遠冇有這效果。
之前,郭典還是董卓麾下,在董卓欲要和黃巾賊決戰的時候,他苦苦勸董卓按兵不動,以待最佳時機。
可惜董卓不聽,導致朝廷軍大敗,不僅撤職了,還被押入京城,要不了多久,就被定罪。
對此,郭典覺得並不惋惜,豎子不足為謀!
在皇甫嵩麾下,郭典如魚得水,他覺得與皇甫嵩相處得很融洽。
在郭典看來,皇甫嵩遠勝董卓幾百倍。
「參見皇甫將軍!」
郭典拱了拱手,以表敬意。
「免禮,君業此時前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皇甫嵩擺了擺手,詢問道。
「廣宗城錢家,傳遞訊息給我軍了。」
郭典臉色壓抑不住喜色,笑道。
「錢家有何來頭?」
皇甫嵩微皺眉頭,他並不是冀州人,所以根本不瞭解廣宗城的情況。
像廣宗城內的豪族世家,完全就是眼前一抹黑。
隻能仰仗這個钜鹿太守郭典回答。
「錢家在廣宗城定居上百年,家族子弟興隆,這一代好像還出了個太守,隻是命短,駕鶴西去了。」
「不過這不影響錢家在廣宗城內的影響力,可以說,廣宗城內的豪族世家,都以錢家馬首是瞻!」
郭典解釋道。
「那這錢家是不是想要召集其餘豪族世家,和我軍裡應外合,攻下這廣宗城?」
皇甫嵩胸有成竹的笑問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皇甫嵩要是還不懂錢家的意思,那就太小看他了。
「皇甫將軍料事如神,那錢家正有此意。」
郭典奉承道。
皇甫嵩聽到料事如神這個字,臉色便有點不對勁,因為他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那張角!
和張角交手這麼久,他便清楚自己那些能耐遠遠算不上什麼。
而且,皇甫嵩識人無數,也隻有張角難稱得上料事如神這四個字。
心事也不方便跟郭典透露,皇甫嵩笑道:「那錢家,可有說何時起兵,以什麼為暗號?」
「錢家已經和其餘豪族世家商討好了,準備糾集所有家丁,七日後的子時衝擊北門,幫我軍奪下北門。」
「到時候便以火光為暗號,隻要火光起,便是錢家得手之時。」
「那錢家臨走前特意囑咐了我,希望大軍能夠看到火光之後便急速出兵,儘快拿下廣宗城,因為他們早就受夠了黃巾賊的欺壓,隻想將黃巾賊趕出城,還廣宗城一個太平。」
郭典將錢家的意思,原封不動的告知皇甫嵩。
他覺得,這個計策,十有**能成,因為最好瓦解敵人的方法,便是來自敵人內部。
「對了,黃巾賊每攻下一座城池,那些有威望的豪族世家,無一倖免,全部慘遭滅門!」
「這錢家是如何倖存下來的?」
皇甫嵩突然想到了這件事,詢問道。
據他所知,黃巾賊所有的乾糧與金錢,都是掠奪來的。
那些豪族世家,無疑是他們最好的目標。
也正是於此,豪族世家恨極了黃巾賊,凡是有黃巾賊攻城,豪族世家都自覺得派人守城池。
這便導致剛開始勢頭很猛的黃巾賊,屢屢受阻,最終被朝廷大軍一一擊破,隻剩下如今丁點的地盤。
自古以來,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這裡的民心並不是值得普通老百姓,而是豪族世家。
由此可見,皇權一旦失去豪族世家的幫助,權利根本無法到達地方,這東漢末年,便是最好的例子。
黃巾賊得罪了豪族世家,想要打天下的助力,便成倍提升。
當然,黃巾賊因為利益關係,天生就站在豪族世家對麵。
讓農民翻身把歌唱,是豪族世家不允許見到的,在剿滅黃巾賊上,豪族世家可是出了大把的力氣。
按理說,廣宗城內,錢家應該在黃巾賊入駐之後,就被滅了纔對,怎麼可能還有機會聯合朝廷大軍,將黃巾賊一鍋端。
此事,恐怕有些蹊蹺。
「皇甫將軍,那錢家也是運氣好,張角率領大軍攻破廣宗城之後,還冇來得及將錢家等豪族世家給清洗掉,董仲穎便率領大軍逼近。」
「張角便將精力全部放在與董仲穎交戰上,一直拖到現在,好像把錢家給忘掉了。」
「錢家活的也是提心吊膽,於是這才選擇主動出擊,不然以錢家的尿性,恐怕還要當縮頭烏龜。」
郭典似乎想起了不好的經曆,冷哼道。
雖然他對於錢家貢獻出裡應外合的計策,很高興。
但不代表郭典對錢家有什麼好印象,黃巾賊攻打廣宗城的時候,錢家並冇有半點表示。
要是錢家出手,廣宗城也不可能如此被輕易攻破。
現在發現黃巾賊嗜殺成性,害怕了,想著要主動出擊了。
對於這樣當縮頭烏龜,不作為的家族,郭典是打心底的鄙視。
要不是看在想要攻破廣宗城的麵子上,郭典才懶得搭理錢家。
「張角那廝詭計多端,不應該會遺落錢家纔對。」
皇甫嵩想到張角在朝陽坡那神乎其神的表現,沉聲道。
「皇甫將軍你多慮了,那張角又不是神,怎麼可能會麵麵俱到。」
「自從朝陽坡回來,皇甫將軍你好像對張角,就頗為重視。」
「張角真的有那麼厲害?」
郭典見皇甫嵩疑神疑鬼,忍不住道。
朝陽坡那晚,郭典並冇有隨軍,而是留守營寨。
皇甫嵩回來之後,並冇有跟他說過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但還是稍微透露了些關於朝陽坡的事情。
郭典從中得知,張角不僅會法術,還很會算計人心。
但郭典聞言,卻頗為不屑,一個裝神弄鬼的妖道而已,能有多大的本事。
皇甫嵩純屬就是自己嚇自己,就算張角會法術如何。
也就是在朝陽坡那狹小的地形,才能讓張角儘情發揮。
要是在空曠的地方,張角的法術,效果絕對冇有那麼好。
尤其是兩支大軍交戰的情況下,張角的法術,很難發揮出作用。
所以,張角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