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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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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陽北穀口,乃是幽州北疆通往中原的咽喉鎖鑰,兩側荒山壁立千仞,怪石嶙峋,枯木橫生,陡峭的山壁如同天神斧劈,硬生生夾出一條僅容數騎並行的狹窄通道。此地是烏桓三萬鐵騎南下漁陽的唯一必經之路,繞山則戰馬難越,棄道則輜重儘失,除此之外,再無半分捷徑可走。

廖化全身披掛明光鎧,腰佩環首長刀,手持一杆鐵脊長矛,肅然立於穀道中央。三千黃巾軍第二師的將士列成森嚴方陣,如同銅澆鐵鑄般佇立在寒風之中,矛鋒斜指蒼天,彙成一片森然的叢林。五百具連弩被巧妙隱藏在兩側山壁的矮鬆與亂石之後,弩手蹲伏在地,手指緊扣扳機,箭矢上弦,寒光閃爍,隻待軍令一響,便能射出遮天箭雨。

早在半個時辰之前,廖化便已下令清掃戰場。將士們手持刀斧,將穀口周遭十裡範圍內的枯蒿、矮林、土坡、窪地儘數清查一遍,但凡能藏匿人影的角落,全都翻了個底朝天,地麵上的雜草被踩平,可疑的痕跡被抹去,連一粒鬆動的石子都被歸位。絆馬索深埋於穀道地麵之下,繩索由浸油的牛筋絞合而成,堅韌無比,隻需牽動機關,便能瞬間彈起,絆倒衝鋒的戰馬;三尺寬的壕溝挖在穀道中段,溝底插滿削尖的木刺,如同猙獰的獠牙;拒馬木橫亙陣前,由粗壯的原木捆綁而成,死死堵住烏桓騎兵的衝鋒路線。

一切伏擊部署都已臻於完美,廖化原本的計劃,是將三千主力隱於山壁之後,等蹋頓的三萬鐵騎貿然進入穀道,再瞬間封鎖出口,關門打狗,以地形優勢彌補步兵對騎兵的劣勢。可此刻,廖化的眉頭卻緊緊擰成一團,深邃的目光望向北方茫茫黃沙,心頭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殺氣,正從北方曠野緩緩逼近,可那支讓他忌憚的烏桓大軍,卻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冇有半點蹤跡,冇有半分聲響,如同潛伏在暗處的餓狼,正死死盯著他這塊獵物。

而此刻,在北穀口以北二十裡的烏桓臨時大營中,大首領蹋頓正煩躁地拍打著胯下的烏黑戰馬,粗壯的手掌狠狠砸在馬鞍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雨將至的天空,頭痛欲裂,滿心焦躁。

他原本計劃清晨時分便率軍抵達穀口,以雷霆之勢踏平黃巾防線,長驅直入漁陽,為兒子樓班報仇雪恨。可此刻,日頭已經升至中天,大軍卻依舊停滯不前,行進速度慢得令人髮指,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究其根源,便是劫掠二字。

烏桓本是塞北草原的遊牧蠻族,部族林立,以劫掠為生,此番傾巢南下,名為複仇,實則為了搶奪幽州的糧食、錢財、鐵器與人口。從踏入幽州邊境的那一刻起,麾下的各部騎兵便徹底瘋了,徹底掙脫了軍令的束縛。三五成群的烏桓兵卒四散而出,見村就搶,見屋就燒,見糧就奪,見女人就擄,如同餓虎撲羊,根本不聽將令。

短短半日功夫,烏桓大營便被劫掠而來的物資堆成了小山。金黃的粟米、雪白的布匹、閃亮的金銀、鋒利的鐵器,散亂地堆在地麵上;擄掠而來的漢家女子被繩索捆綁著,蜷縮在營地角落,哭聲、哀求聲連綿不絕,令人心碎;牛羊牲畜散亂在隊伍中,哞叫、嘶鳴不止;馱著戰利品的馬車歪歪扭扭,各部族的首領為了爭搶財物拔刀相向,吵吵嚷嚷,罵聲震天。

整支三萬大軍,早已冇有了精銳鐵騎的森嚴軍紀,變成了一群混亂不堪、貪婪無度的匪寇。除了蹋頓身邊的五千親衛騎兵還保持著完整建製,麾下其餘十幾位部落首領,全都帶著本部人馬出去搜刮劫掠,遲遲不歸。蹋頓派出去收攏隊伍的傳令兵跑斷了腿,一波接著一波,可得到的回覆全是“再搶最後一家”“馬上就回”,冇有一人願意放棄到手的財富。

搶來的錢財、糧食、女人,如同沉重的枷鎖,極大地延後了大軍的行進速度,隊伍越拉越長,越走越慢,從整齊的鐵騎方陣,變成了一條綿延十裡、散亂不堪的長蛇。

更讓蹋頓心中不安的是,大軍一路南下,長驅直入,早已深入幽州境內數十裡,可彆說黃巾軍的主力部隊,就連像樣的抵抗、遊哨、斥候都冇碰上幾個,整個北疆曠野,安靜得詭異,安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張角能以道法斬殺他的兒子樓班,能一掌擊潰百騎親衛,絕非庸碌之輩。此人入主幽州之後,整頓邊防,安撫百姓,收攏殘軍,必然會佈下天羅地網等待他。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份詭異的平靜,絕非好事,背後定然藏著致命的殺機。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三萬大軍傾巢而出,若是就此半途而廢,灰溜溜地退回塞北,不僅兒子的大仇難報,還會被鮮卑、匈奴等草原各族恥笑,他這個烏桓大首領的威望會一落千丈,部族聯盟也會分崩離析。

蹋頓咬碎了牙,隻能強壓下心中的焦躁與不安,不斷下令大軍前進、搜刮、衝鋒。他隻能賭,賭黃巾軍不堪一擊,賭張角的道法隻是虛張聲勢,賭自己的三萬鐵騎能踏平一切阻礙。

“來人!”蹋頓厲聲嘶吼,聲音如同驚雷。

一名親衛騎兵立刻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大首領!”

“命我親衛營所有斥候銳士,全數散開,前出三十裡探查!務必摸清黃巾軍主力的位置、兵力、部署!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凡有半點疏漏,提頭來見!”蹋頓的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他必須先摸清對手的底牌,才能放心進攻。

“喏!”

親衛領命而去,很快,三十名烏桓最頂尖的親衛斥候,如同鷹犬般出籠,朝著穀口方向疾馳而去。這些人是蹋頓從小培養的心腹,生於馬背,長於馬背,騎射、搏殺、偵查、潛伏無一不精,個個心狠手辣,武藝高強,是烏桓部族的精銳中的精銳,遠非普通部落騎兵可比。

而北穀口外三裡的亂石窪地處,正是廖化佈下的第一道生死警戒網。

二十名黃巾軍第二師的斥候,早已在此潛伏待命。他們是廖化親手挑選的軍中銳士,個個身經百戰,從冀州起兵的屍山血海中爬出來,擅長隱蔽、偵查、短距搏殺,是大軍最敏銳的耳目。此刻,他們儘數褪去厚重的重甲,隻穿貼身的黑色軟布甲,臉蒙麻布罩巾,身形死死貼在亂石背風處、矮鬆根係之下,與枯黃的山野融為一體,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斥候們的戰馬被韁繩拴在深草窪地之中,馬嘴被麻布緊緊勒住,四蹄裹著破舊的棉布,連一聲響鼻、一記刨蹄都不會發出,徹底斷絕了聲響暴露的可能。人人左手攥著短柄騎弓,右手搭著三棱破甲箭,腰間彆著一尺七寸的環首刀,腿側插著兩柄脫手短矛,四人一組,分守東南西北四個瞭望點,呈菱形警戒陣,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北方曠野,不敢有半分懈怠。

為首的斥候隊長名叫周虎,年近三旬,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劈到下頜,那是早年與公孫瓚叛軍作戰時留下的傷痕。他半跪在一塊磨盤大小的青石之後,指尖輕輕拂過地麵上新鮮的馬蹄印,沙粒還帶著戰馬的餘溫,他心中瞬間一緊——烏桓斥候,已經離得極近了。

周虎緩緩抬起右手,打出三道簡潔的啞手勢:屏息、隱跡、待戰。

十九名斥候瞬間繃成拉滿的弓弦,箭矢緊扣弓弦,刀刃出鞘一寸,寒氣逼人,整個潛伏陣地,隻剩下北風捲過黃沙的輕響。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北方的沙霧之中,傳來了極輕極輕的馬蹄踏沙聲。不是大隊人馬的轟鳴,而是零星、分散、落地極輕的碎響,節奏均勻,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斥候騎。

三十道黑影,緩緩從沙霧中探出,正是蹋頓的親衛斥候。

三十人清一色烏桓良種草原戰馬,肩高腿長,皮毛油亮,馬蹄同樣裹著厚布,行進無聲。騎手們身披嵌骨皮甲,甲片縫隙縫著灰褐色的狼毛,頭戴狐狸皮帽,臉頰塗著赤紅的戰紋,腰挎彎月馬刀,背上斜插牛角騎弓,箭囊裡插的是狼牙磨尖的毒箭,人人臂展驚人,手掌粗糙結滿厚繭,一看便是自幼在馬背上搏殺的狠角色。

為首的烏桓斥候頭領名喚骨力,是蹋頓的貼身護衛長,身材魁梧,眼如銅鈴,麵如黑炭,左手握一柄短馬槊,右手搭箭,目光如炬,掃過曠野。他無需目視探查,僅憑風勢、草動、沙痕、人氣,便察覺到了這片區域的異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烏桓斥候冇有貿然突進,而是呈扇形散開,三人一伍,彼此間隔五丈,慢步撥草,步步緊逼,如同覓食的餓狼,一點點壓縮潛伏空間。他們天生精通草原斥候狩獵之術,這是刻在骨血裡的本能,比漢軍斥候的訓練更加兇殘、更加精準。

周虎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心中清楚,自己遇上了硬茬,不是普通的烏桓遊騎,是烏桓大首領的親衛銳士,是真正的刀尖上的角色。他再次打出手勢,示意全員絕不先動,放近十丈再出手,唯有近身搏殺,才能彌補馬術的劣勢。

七丈、五丈、三丈!

距離已經近到能看清烏桓騎手臉上的赤紅戰紋,能聞到馬身上的汗腥與皮革的腥臭味,生死一線,一觸即發!

骨力突然勒住馬韁,仰天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胡哨!

“咻——!!”

哨聲刺破風沙,瞬間打破了曠野的死寂,三十名烏桓斥候瞬間動了,發動了最淩厲的騎射壓製!

烏桓人無需起身,無需瞄準,坐在顛簸的馬背上側身挽弓,手臂一拉便是滿弦,狼牙毒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亂石、矮鬆後的潛伏處盲射而來!他們常年在草原狩獵,騎射早已刻進骨髓,無需目視,僅憑直覺便能精準命中隱蔽目標,這是漢軍斥候永遠無法比擬的先天優勢。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悶響接連響起,淒厲的疼痛瞬間襲來。

兩名潛伏在枯蒿裡的黃巾斥候,肩頸、大腿瞬間被毒箭射中,三棱箭頭撕開皮肉,深可見骨,黑色的血珠順著傷口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黃沙。兩人死死咬住牙關,嘴唇咬得鮮血直流,硬是冇發出半聲呻吟,手掌死死摳進石縫裡,堅守著潛伏的陣地。

周虎目眥欲裂,心中怒火滔天。

烏桓騎射,天下一絕,黃巾斥候多是步兵出身,即便轉為斥候,馬術也遠不及對方,隻能下馬潛伏,以步戰對騎戰,先天便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擲矛!!”

周虎再也按捺不住,低吼一聲,率先發難。

四名斥候猛地起身,右手短矛全力擲出,矛尖破空而出,帶著千鈞之力,直取最前排的烏桓騎手!

一名烏桓斥候應聲中矛,胸口被洞穿,慘叫一聲摔落馬下,當場氣絕。

可這一起身,徹底暴露了黃巾斥候的潛伏位置!

第二波:騎兵衝陣!

骨力嘶吼一聲,策馬揚鞭,三十騎烏桓斥候瞬間提速,戰馬四蹄翻飛,藉著衝鋒的勢大力沉,馬刀高高舉起,朝著黃巾斥候瘋狂劈砍而來!馬刀劈風,勢大力沉,帶著戰馬的衝勁,一刀下去,連人帶甲都能劈成兩段,這是騎兵對步兵的碾壓式攻擊。

黃巾斥候根本來不及上馬,隻能步戰迎騎,這是斥候戰中最絕望、最慘烈的局麵,無異於以卵擊石。

周虎揮起環首刀,硬接一記馬刀劈砍!

“鐺——!!”

火星四濺,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周虎手臂發麻,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而下,整條手臂都在顫抖。對方藉著馬勢,力道是他的三倍不止,硬碰硬根本毫無勝算。

一名年僅十七歲的年輕斥候,被疾馳的戰馬狠狠撞倒,馬蹄如同鐵錘般狠狠踏在他的胸口,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口中鮮血狂噴,當場氣絕,年輕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這片黃沙之中。

另一名斥候繞到馬側,短刀狠狠刺向馬腹,烏桓騎手回身一刀,馬刀精準劈中他的脖頸,頭顱滾落在黃沙裡,鮮血噴濺得滿地都是,染紅了枯蒿。

烏桓斥候心狠手辣,招招致命,專砍咽喉、心口、小腹,不留半點活口。他們馬術精湛,戰馬在亂石堆裡如履平地,圍著黃巾斥候轉圈劈砍,如同貓捉老鼠一般,肆意玩弄著對手的生命。

可黃巾斥候,皆是太平道的死士,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們受張角大賢良師的恩惠,受廖化將軍的信任,守的是幽州的疆土,護的是家鄉的百姓,即便落入下風,即便以步對騎,即便傷亡慘重,依舊悍不畏死,揮刀死戰,刀刀往烏桓人的要害招呼。

一名中年斥候抱住烏桓騎手的腿,用儘全身力氣將其拽落馬下,張口死死咬住對方的喉嚨,鮮血噴湧入口,他依舊不放,直到被身後的馬刀劈穿脊背,身軀轟然倒地。

一名斥候忍著腿上的箭傷,拉燃腰間的煙信,想要向穀口傳信示警,卻被骨力一箭射穿手腕,煙信落地,被馬蹄狠狠踩滅,最後的希望也隨之破滅。

周虎連劈兩名烏桓斥候,環首刀身砍得崩口捲刃,左肩被馬刀劈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右腰中了一支毒箭,鮮血浸透了軟甲,雙腿已經開始發軟,視線也開始模糊。可他依舊死戰不退,擋在殘部身前,死死頂住烏桓人的衝鋒,用身軀為弟兄們撐起一片生存空間。

骨力策馬繞至周虎身後,短馬槊直刺他的後心!

周虎猛地側身,槊尖刺穿左臂,劇痛攻心,他嘶吼一聲,回身一刀劈出,砍斷骨力的馬槊杆,兩人瞬間近身搏殺。骨力力大如牛,一把揪住周虎的衣領,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鼻梁碎裂,鮮血直流。周虎絲毫不退,環首刀直刺骨力小腹,骨力忍痛一腳踹在他胸口,將周虎踹飛出去,撞在亂石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慘烈的廝殺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二十名黃巾斥候,十二人當場戰死,三人身負重傷,徹底失去戰力。

剩下五人,包括周虎在內,個個帶傷,渾身是血,如同血人一般,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再戰。

骨力揮刀止住麾下追擊,冷冷望向穀口方向。他的任務已經完成,穀道之中,廖化的三千黃巾主力方陣、連弩陣地、矛陣防線、拒馬壕溝,已然一覽無餘,所有部署都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撤!”

骨力一聲令下,烏桓斥候勒轉馬頭,帶著四具屍體、一名傷兵,緩緩退回北方沙霧,牢牢占據了這片瞭望高地,將穀口的情報,源源不斷地傳回蹋頓大營。

周虎扶著冰冷的亂石,掙紮著站起身,左臂無力地耷拉著,臉上、身上全是鮮血,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他看著戰死弟兄的屍體,看著空出來的警戒帶,心如刀絞,愧疚難當。

他們拚儘了全力,流儘了鮮血,卻還是冇能守住大軍的耳目,冇能擋住烏桓斥候,將主將廖化的位置,將三千主力的部署,徹底暴露在了敵人的眼前。

五名殘兵相互攙扶,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一口血,一步一個血印,朝著穀口方向踉蹌奔回。黃沙捲起地上的鮮血,滲入大地之中,這場斥候精銳的死戰,以黃巾斥候的慘敗告終。

冇過多久,這幾名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斥候,便奔至廖化麵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個個羞愧滿麵,低頭負荊請罪。周虎左臂耷拉著,聲音嘶啞帶血,淚水混合著鮮血滑落:“將軍!屬下無能!斥候戰慘敗,冇能守住警戒帶,暴露了主力位置!請將軍軍法處置!”

其餘四名殘兵也紛紛叩首,聲音哽咽:“請將軍治罪!”

廖化看著眼前重傷垂危的斥候,看著他們身上猙獰的傷口,看著地麵上的血印,心中五味雜陳。他冇有半句斥責,而是俯身輕輕扶起重傷的周虎,神色沉凝,語氣平靜:“起來吧,不怪你們。”

“斥候之間的戰鬥,本就是刀尖上的生死搏殺,是精銳中的精銳碰撞,你們已經拚儘全力,流儘了最後一滴血,無愧於太平道,無愧於黃巾軍。”

“烏桓是馬背上的民族,天生騎兵優勢拉滿,騎射、馬術遠非我軍可比。我黃巾起兵以來,多以步兵為主,騎兵本就是最大的短板,斥候即便悍不畏死,在蹋頓的親衛鐵騎麵前,落入下風也是常理,非戰之罪。”

廖化的聲音沉穩,安撫著愧疚的斥候,可他的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焦急萬分。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原本預設的伏擊計劃,徹底落空。

此刻,廖化主力盤踞在穀口的訊息,恐怕已經被蹋頓知曉。他的三千將士,如同明晃晃的靶子,擺在了烏桓鐵騎的眼前,所有的部署、防線、兵力,都被敵人看得一清二楚。

可蹋頓的三萬大軍,卻依舊隱藏在北方的黃沙之後,位置、部署、動向、戰術,全都一無所知。

敵在暗,我在明。

這是戰場上最被動、最危險、最致命的局麵。

廖化指尖死死攥著腰間的刀柄,指節泛白,骨節發白,深邃的目光再次望向北方茫茫黃沙。寒風捲著黃沙掠過穀道,吹得旌旗獵獵作響,空氣裡瀰漫著斥候戰留下的血腥味,一股壓抑到極致的危機感,死死籠罩在了整個黃巾陣地上。

三千將士肅立不動,可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主將心中的焦慮,感受到戰場局勢的凶險。他們握緊手中的兵器,屏住呼吸,嚴陣以待,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血戰。

廖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伏擊計劃泡湯,便隻能正麵死守。

穀口是唯一通道,即便位置暴露,也必須死守到底。

他抬頭望向兩側陡峭的山壁,心中快速盤算著應對之策,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哪怕敵暗我明,哪怕以步對騎,哪怕身陷危局,他也要帶著三千弟兄,守住這道咽喉,守住漁陽,守住幽州的疆土!

黃沙依舊茫茫,殺機悄然瀰漫。

一場決定幽州命運的穀口血戰,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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