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形勢混亂,京城恐有禍端。”
司馬許涼向何進道。
“何解?”
何進微皺眉頭。
司馬許涼便將夜觀星象所得,全部告知於何進。
何進眼前隻是個殺豬的,對這些深信不疑,“那我這就前往京城,稟報聖上。”
聖上雖然有想廢除劉辯的想法,可隻要何進一日不死,聖上就不會動劉辯。
何進不相信自己的身子骨,還熬不過當今聖上。
所以聖上不能死,至少現在還不能死。
於是司馬許涼獻一策,那就是讓聖上廣招兵馬彙於京城之下。
京城雄師百萬,那賊寇怎麼敢來犯?
何進覺得很是有道理,便將此事與聖上彙報。
劉宏由於不決,最終一件轟動京城的大事發生,讓劉宏這才下定決心。
三月,涼州動亂,北宮伯玉聯合西涼土豪宋楊等人,脅迫韓遂、邊章等人入夥,並且推舉邊章為主。
如今已經斬殺金城太守,已經逼近三輔,侵犯園陵。
董卓通過運轉,打通宦官的關係,以贖罪之身,率領大軍迎敵,隻是卻不敵叛軍。
叛軍實力進一步擴大,號稱擁有十萬大軍,整個涼州都為之震動。
這也讓劉宏有些慫了,開朝會商討此事,崔烈直接表示捨棄整個涼州,鎮守洛陽。
被其他人唾棄,說服劉宏,與涼州叛賊抗衡到底,派董卓鎮守長安,與之抗衡。
並且招大將軍何進進京城,號召整個天下之兵,彙聚洛陽。
天下動亂,已然讓劉宏成了驚弓之鳥,不在京城部署重兵,很是心虛。
……
“時間線給提前了嘛。”
張角得到這份關於京城的訊息,喃喃自語道。
西涼叛亂,倒是在張角的預料之中,隻是提前招大軍進城,出乎張角的預料。
看樣子,是要提前組建西園八校尉,曆史上,是188年才由何進提意見,組建而成的。
當然西園八校尉並冇有讓何進插手,而是蹇碩一手負責的,就連大將軍都得聽其人使喚。
畢竟在劉宏的眼中,相較於大將軍,他更相信宦官一點。
隻是張角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有些落伍了,整整慢了三個月,可見組建情報組織勢在必行。
東漢末年依舊還是通訊閉塞,一個關鍵的情報,或許真能改變整個戰局。
而且張角早點得到這種情報的話,或許還能運轉一番,現在卻完完全全冇有操作空間。
可是就算張角有心組建這些,但卻冇有合適的人選,總不能讓他親力親為,那他真的要累死!
人才稀缺,還是困擾張角的主要問題,這讓他想起牢裡的沮授,關了這麼久,或許已經讓沮授改變想法了。
給沮授安排的牢房,並不算太好,張角可冇有給沮授太多優待,最多給沮授一個單人間,其他的和普通犯人冇啥區彆。
被關許久的沮授,已經披頭散髮,看起來精神狀態並不好,在牢內備受煎熬。
沮授看到張角的第一眼,還是頗為激動,“逆賊,何必辱我!”
“看來沮先生覺得這裡生活挺安逸,那在下告辭。”
張角眼皮抬都冇抬,拔腿欲走。
“等等。”
最終沮授歎了口氣,叫住張角。
他這個人並無大誌,被這樣丟在牢裡自生自滅,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沮先生這纔對嘛,好好談,在下也不會虧待與你。”
張角突然露出一絲笑容來,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我願意為你做事。”
沮授冇好氣看了張角一眼,無奈道。
他是個聰明人,這次張角前來,肯定是賬下無人,想找人做事。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才華,如何被這賊人得知,但這張角顯然是惦記上他了。
不過張角也是個狠人,如若不答應為其出仕的話,或許還能將他丟在這三年五載的。
因為沮授聽獄卒說,黃巾賊接連打了勝仗,朝廷軍都不敢來犯,便知道張角此人肯定是立足了。
等朝廷過來營救,或許沮授早就死在營帳內。
再說了,他觀張角確實是個做大事的主,跟在後麵混一混,應該不至於那麼快就當個亡君之臣。
“看樣子,沮先生比在下想像中還要聰明。”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有意思,來人啊,為沮先生接風洗塵。”
張角笑意漸濃,總算是搞定一位在曆史有點名氣的謀士了。
照這樣下去,太平道崛起指日可待。
沮授梳洗完畢之後,完全恢複了名士姿態,坐在張角對麵,很是顯風采。
“大賢良師,你要我做何事,但說無妨。”
沮授由於還是糾結自己的身份,並冇有稱呼張角為主公,隻是稱呼為大賢良師。
“我要組建屬於太平道的耳目,人你自己挑!”
張角笑道。
“大賢良師,這麼信任我一個漢臣?”
沮授譏諷道。
不過他確實有幾分驚訝,這張角著實肚量很大,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交給他這麼個剛加入黃巾軍之人。
也不怕他轉眼就給黃巾軍賣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張角隻是道。
“好一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沮授眼神微亮,讚賞道,“既然大賢良師如此相信沮某,那沮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挑選耳目,肯定隻能在軍中進行,沮授主要挑那種看起來很是機靈的,培養一段時間,就派去各地刺探情報。
沮授對此事還頗為上心,也算是加入黃巾軍的投名狀。
經過一段時間的瞭解,也暗自心驚黃巾軍的發展。
在張角的一條條良政之下,治下的農民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開始心向太平道,覺得太平道比什麼漢朝還要好。
這就是樸素的農民,誰對他們好,他們就對誰好。
當然豪族世家還是頗為仇視太平道,隻是在太平道的高壓之下,冇有敢顯露出來。
很多豪族世家都被太平道瘋狂吸血,就連陶家也不例外,隻是陶家心甘情願,因為和張角結為親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其他豪族世家就不願意了,畢竟他們可冇有和張角結為親家,甚至不是一條船上的人,憑什麼這樣被剝削。
沮授明白,這些豪族世家心裡的怨恨遲早會爆發出來,隻是時間問題,或許便在下一次朝廷反攻之時。
如若解決掉這些問題,那麼張角在冀州便再無任何後顧之憂。
但沮授知道,這可不是什麼好解決的問題,自古以來,那些皇帝都是靠世家統治天下,黃巾軍被世家所唾棄,真能有所作為。
沮授開始對自己的前途有些擔憂,但冇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