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張角詢問道。
「回稟大賢良師,那張燕已經醒來,隻不過傷勢嚴重,行動不便。」
裴元紹彙報道。
「那我去見見他。」
張角讓裴元紹帶路,來到治病的場所。
由於張燕比較特殊,直接將他與普通傷員隔開,並且嚴加看守。
張角走進營帳,就看到那躺在床上的張燕,從氣色和身上的包紮能看出,張燕情況不容樂觀。
張燕看著營帳頂部,雙眼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燕,久聞大名,冇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麵,竟然以這種形式,實屬世事難料。」
張角笑道。
張燕恍若未聞,對張角的話語,置之不理。
「你這個階下囚,大賢良師問你話,你竟然不回話,找死!」
裴元紹見狀大怒,想要上前教訓一番張燕。
但卻被張角給製止,現在張燕已經深受重傷,再被抽兩下,豈不是直接歸西。
再說了,誰說階下囚就不能有骨氣,你看那沮授還一直不願臣服。
「你的兵馬,剛剛派人來救你了。」
張角說道。
「嗯?」
張燕聞言,雙眼這纔有了色彩,很顯然,他對黑山軍更感興趣。
畢竟黑山軍可是張燕的根,也算得上他第二個家。
哪怕被俘虜,心裡還是渴望著回家!
「不過已經被我方將士擊退了,看那架勢,應該是打算撤退了。」
「你的兵馬放棄你了,你就冇有一點感觸?」
張角笑著詢問道。
「他們做出了正確的抉擇!」
張燕閉上了雙眼,淡然道。
首領被俘,黑山軍的士氣勢必低落到穀底,就這樣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拿下隘口。
而且黃巾軍麾下,猛將如雲,黑山軍幾大首領根本無法比擬。
從各方麵對比下來,張燕覺得黑山軍攻破隘口,才讓他感到意外。
「可是你的山寨,你的女人,你的首領位置,就這樣拱手讓人,你甘心嗎?」
張角靈魂逼問道。
「你彆說了。」
很顯然,張燕被說動了,發出痛苦的嘶吼,宛如受傷的野獸。
「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給你一個機會!」
就在此時,張角丟出一個糖果,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張燕。
張燕果然上鉤了,睜開雙眼,望著張角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隻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張角麵不改色道。
「我就知道。」
張燕聞言,便興致缺缺。
像這種時候,勝利方丟擲來的條件,都是難以接受的。
張燕也不是那種無底線的人,雖然事實很痛苦,但還是不能動搖他的底線。
「我和你一同回山寨!」
張角雲淡風輕道。
「什麼?!」
張燕大吃一驚,萬萬冇想到張角膽子這麼肥,竟敢深入敵營。
「大賢良師,這萬萬不可。」
裴元紹也臉色狂變,懇求道。
黃巾軍隻有一個大賢良師,這天下隻有一個大賢良師。
如若大賢良師有個三長兩短,他愧對於黃巾軍,愧對於天下!
「無礙,去一趟太行山脈而已,就當去遊山玩水好了。」
張角擺了擺手道。
「你為何要如此?」
張燕十分不解,他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張角有什麼理由,以身犯險。
不管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逼迫黑山軍乖乖就範,或者拿自己的人頭威懾黑山軍。
都比以身犯險好。
要知道,張角可是四郡主人,坐擁幾十萬雄師,完完全全有能力推翻這腐朽的朝廷。
現如今卻要和他去太行山脈做客,他差點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
「跟你回去,勸服黑山軍一幫首領加入太平道,這很難理解嗎?」
張角麵帶笑容道。
「好膽魄!」
張燕聞言,忍不住誇讚道。
不管張角出於何種動機,光憑張角這份勇氣,就值得張燕敬佩。
「那等你傷養好,我們就出發!」
「這天下已經夠亂了,能儘量不死人,就不死人把。」
張角感歎道。
張燕驚訝的望著張角,他冇想到張角竟然有這麼寬廣的胸懷。
此去原來是為了減少傷亡,當說客的。
但是,張角完完全全可以派下人去當說客,冇有必要自己親自上陣。
難不成張角以為這樣做,誠意更足?
天真!
太行山脈全都是一幫粗人,那能管你是不是大賢良師?
或許大將軍親自來,可能還有點重要。
畢竟大漢還是在這幫山賊心裡麵有點分量,再說,一直當山賊也不是出路。
能當朝廷的狗腿子,誰不願意?
張燕彷彿已經預見,張角苦苦哀求,然後被五花大綁的樣子。
光是想想就特彆解氣,也算是報一箭之仇。
至於張燕本人,對黃巾軍感官一般般,他更喜歡出身高貴之人。
要不然今後也不會接受招安,甚至幫助袁紹去爭奪天下。
像張角這種出身低下的,就很難讓張燕以最高規模待見。
出了營寨,裴元紹還在苦苦相勸,「大賢良師,那太行山脈就是賊窩,你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現在是賊窩,等我過去之後就不是了。」
張角淡然回道。
「那黑山賊,賊性難改,恐怕對大賢良師不利。」
裴元紹還是不希望張角以身犯險,他可不覺得和太平道結仇的黑山賊,會表現得很友好。
到時候張角在太行山脈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裴元紹也鞭長莫及。
「那我此行,就去改掉他們的賊性!」
張角自通道。
「張燕武藝高超,不得不防啊。」
裴元紹隻好換個角度勸說。
從其他口中得知,張燕能和顏良交手四五十個回合不敗,武力相當駭人。
至少,裴元紹冇有把握和顏良交手這麼多回合。
這樣的存在,跟隨在張角身邊,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保不準那時就被引爆。
而且張燕被俘虜於此,算是受了點委屈,心裡難保冇點情緒。
到時候,張燕起了歹意,張角恐怕很難有生還的餘地。
「裴元紹,你是不是最近很閒啊,閒的話,就去操練士卒!」
張角擺了擺手,冷聲道。
裴元紹見勸不動,隻好道:「如若大賢良師要去太行山脈,務必帶上我,我願陪大賢良師前往。」
裴元紹碰上張燕,心裡還是有些發怵,但他還是會儘全力保護張角。
哪怕遇到千軍萬馬,他也會死死護著張角,要死也是死在張角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