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梁也已經率領大軍戰勝了蹇碩,重創了這一路朝廷大軍的實力。
盧植和蹇碩的失利,讓朝廷大軍至少傷亡四千餘人,俘虜者無數。
現在盧植和蹇碩能糾集五千餘兵馬,都是不容易的事情,但兩人卻死活不肯合營。
接連的失利,也冇有讓兩人達到冰釋前嫌的地步。
張角回到山峰上的營地,便將指揮權交托給張梁,讓張梁扼守在此地。
而他自己,則率領五百黃巾力士,去滅一滅公孫瓚和孫堅這兩路的威風。
任縣靠近大陸澤,處於钜鹿國的腹部地帶。
大陸澤是一片很大的湖泊,可以說,钜鹿國的小溪支流都會彙聚於此。
以地理位置來看,任縣並不重要。
但對於朝廷而言,所有黃巾軍佔領的城池都要一一收回。
於是孫堅直接下令猛攻任縣,給予陶安易不小的壓力。
南轡已經被公孫瓚拿下,陶安易離開廮陶城,來到任縣佈置防線是有風險的。
畢竟公孫瓚可以直搗黃龍,攻打廮陶城!
但陶安易不覺得公孫瓚率領輕騎兵有拿下廮陶城的可能性,除非守軍太傻了。
現如今張寶狼狽逃至廮陶城,城防全權由張寶負責。
張寶有了一次倉促而逃的機率,直接化身為縮頭烏龜,不管公孫瓚怎麼叫喊,就是不出來迎戰。
這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隻要張寶不出太大的岔子,再加上張角率軍歸來,贏下朝廷大軍,隻是分分鐘的問題。
「陶先生,城內的糧食不多了。」
袁樺臉色難看的向陶安易彙報道。
袁樺是陶安易帶來的一員虎將,也稱得上張角一手提拔起來的。
陶安易不管是誰提拔的,他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好用!
在黃巾軍當中,最不好用的便是張梁和張寶了。
權力大,能力不行,隻聽大哥的話,任誰見到,都會很頭大。
「幸虧被朝廷大軍佔領的幾座城池,留下來的糧食不多,不然就資敵了。「
陶安易感慨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袁樺有些著急,隻因城內如若斷糧,撐不了幾天,恐怕就得被攻破。
他們已經讓出了太多領土,還要再退讓的話,袁樺第一個不答應!
「不慌,朝廷大軍的補給線也在不斷拉長,撐不住的隻會是他們。」
陶安易笑道。
朝廷大軍此次行兵打仗,糧草應該安放在一座城池裡,不過冇有具體情報,陶安易也猜不到安置在哪座城池。
但陶安易知道,這座城池離孫堅的位置應該很遠,調撥糧草大大增加,現在就看誰能耗死誰。
此時,孫堅正在營寨裡大發雷霆,咆哮道:「都三天了,糧草竟然還冇到,想要將士們嘩變不成?」
那邊調撥的糧草,按道理,應該三天前就到了,現在卻遲遲未至,再這樣下去,將士們都要餓肚子了。
營寨裡的眾將沉默不語,畢竟這事誰也說不清,可能是押糧官在路上耽擱了,也可能是根本就冇有送糧過來。jj.br>
「混賬東西,老子回去一定要宰了孟宏朗那廝!」
孫堅急的暴跳如雷,都有種殺人的衝動。
孟宏朗是此次朝廷大軍的後勤官,專門負責糧草運輸,給前線將士們及時送去糧草。
孫堅懷疑,很有可能是孟宏朗在其中搗鬼,因為孟宏朗是心向宦官的,完全有動機在其中作梗。
「哎。」
黃蓋歎息一聲。
他知道再強的虎狼之師,冇有糧草供應,也隻有滅亡一途。
「主公,那盧子乾遲遲冇有實際性進展,恐怕嫉妒主公的進展,從而不派糧。」
「趁著軍隊還冇有嘩變,我們撤吧。」
韓當出列出聲道。
「撤?我江東猛虎都不知道這字怎麼寫!」
「既然孟宏朗靠不住,那我們就在糧草吃完之前,攻下任縣!」
「有了任縣的糧草,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
孫堅怒目道。
「吾等勢必竭儘全力,為主公拿下任縣。」
眾將跪地,沉聲道。
他們這支軍隊,南征北戰,都是見過血的,可以打硬仗!
要是像盧植率領的新兵蛋子,恐怕最正確的選擇,就是趕緊撤離。
第二天,陶安易便感覺到攻城力度又上了幾個檔次,他冇有擔憂,反而如釋重負道:「看來這朝廷大軍的後勤跟不上了。」
「為何?」
袁樺詢問道。
「如若不是後勤跟不上,他們何必這般賣力的攻城。」
陶安易笑著解釋道。
「那豈不是說,我們要贏了。」
袁樺喜悅道。
「先撐過這輪的攻勢,再言其他。」
陶安易冇有繼續廢話,繼續巡視城防,力求做到最完美。
太陽落山,朝廷大軍鳴金收兵。
看著漢軍如潮水般退去,黃巾士兵也如釋重負,相互依靠在對方身上休息。
今日的強度,黃巾士兵著實有些吃不消,他們也不知道漢軍抽什麼風,如此賣力的攻城。
「今晚安排多點人守夜,我懷疑朝廷大軍會心有不甘的來次偷襲。」
陶安易特意囑咐道。
「應……應該不會吧。」
袁樺將信將疑道。
在古代,很多人都患有夜盲症,彆說是攻城打仗了,就連走個路都非常困難。
如此背景之下,武將很少會安排夜襲。
「瘋狂之人,總會行瘋狂之事。」
「這孫堅就宛如一頭猛虎,小心他吃人。」
陶安易解釋道。
「可是將士們都累了,陶先生,你看……」
袁樺見到處都是累倒在地的士兵,於心不忍道。
「為將者,確實要體恤將士,但也要分情況。」
「我如若是孫堅,看到黃巾將士這般疲倦,肯定會夜襲,來個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陶安易運籌帷幄道。
想要將城池守好,那就要算的滴水不漏,不能給敵人留下任何一個破綻。
畢竟,如若敵人發現了這個破綻,那將是致命的!
「陶先生,我這就去安排。」
袁樺點了點頭應道。
他覺得陶安易言之有理,而且多派點人馬晚上巡城,也更有保障些。
夜晚如期將至,韓當召集全營的將士,喊話道:「誰能在晚上看得清,上前一步!」
幾個呼吸功夫,就有上百號出列,韓當覺得這些人,應該差不多夠了。
人再多的話,恐怕就會鬨出動靜,讓黃巾軍察覺。
韓當讓上百號人換上黑色便裝,帶上工匠打造好的飛索,直奔任縣城牆之下。
由於雲梯體積太過龐大,容易暴露行蹤,飛索便成了最好的替代品。
隻要將鉤子掛住城牆,就可以拉住繩索攀登,悄無聲息的摸到城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