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回合過後,裴元紹終於抓住機會,將龍興的右手給狠狠砍下。
冇給龍興慘叫的機會,裴元紹一刀便將龍興的腦袋給砍掉。
這樣的一幕,極大鼓舞了黃巾力士的戰意!
張角的不退反進,讓裴元紹的表現化身戰場上的縮影。
黃巾將領看張角都這麼拚命,自然也不願後退半步,與漢軍廝殺起來。
張角向前推進了百步,離蹇碩率領的漢軍越發接近,好似那漢軍馬上就要衝破重重防線,殺到他眼前。
但張角一如既往的沉穩,麵不改色的將掛在腰間的鈴鐺給取下。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風起!」
張角振振有詞的唸完,便將手中的寶劍給遞出,直指天空。
頓時,風起雲湧,整個天空都黯淡下來。
「怎麼回事?」
蹇碩正在奮力殺敵,卻發現天色突然陰沉的滴出水來,這很顯然是風雨欲來的前程。
眼看著就要殺到張角的帥旗之下,老天爺便要颳風下雨,真是天公不作美。
大雨肯定會讓視野變差,到時候就算殺穿了黃巾賊的中軍,也很難找到張角的蹤跡。
難道張角命不該絕?
就在蹇碩腦海中出現這個念頭,周圍突然颳起了颶風。
那將近三丈的颶風,不斷收割著漢軍士兵的性命。
那些漢軍士兵被捲入其中,還冇來及慘叫,就越飛越高。
等颶風席捲而過,失去風力的他們,便狠狠摔在地上,化為一灘肉泥。
極度的恐懼在漢軍將士們心中在蔓延。
距離颶風近的漢軍將士,根本冇有心情作戰,都是慌不擇路的向後逃去。
在大自然的威力下,人類顯得是如此渺小。
「逃啊!!!」
「快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在颶風的肆虐下,蹇碩率領的兵馬直接潰敗了,四散而逃,逃避著颶風的襲擾。
「不能退!不能退!」
蹇碩高舉著長劍,歇斯底裡的怒吼。
眼看著就要殺到張角帥旗之下,這個時候卻功虧一簣,讓他無法接受。
「一群孬種,都去死吧。」
惱羞成怒的蹇碩,不斷擊殺著往這邊逃來的潰兵。
可這樣,也無法挽回局勢。
哪怕跟隨蹇碩身邊的親兵,尚且想戰,卻也被潰兵衝散了陣型。
而且那颶風逐漸往這邊襲來,再不撤的話,蹇碩恐怕連命也要搭在其中。
一群將領見狀,二話不說,就裹挾著蹇碩往後退。
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再說了,陛下寵愛的宦官死在戰場之上,他們也擔當不起。
「放開我,我誓殺漢賊張角!」
蹇碩不斷掙紮,想要與黃巾賊戰鬥到底,哪怕死也不怕。
陛下如此恩重於他,他卻冇能拿下張角的人頭,如何能報答陛下的恩情。
唯有死戰,才能報聖恩。
可惜其餘將領並不是這般想的,他們覺得潰敗已經是無可避免,還不如保全蹇碩的性命,至少不讓結局變得太過糟糕。
「再不放開我,回去我便治你們的罪!」
蹇碩叫囂道。
頓時,將領們齊齊撒手了,不敢再裹挾蹇碩。
看來蹇碩的話語,還是極其威懾力!
蹇碩失去了阻力,第一時間倒是有些茫然,然後回頭望去,隻見兵敗如山倒。
那一張張恐懼的麵孔,再加上勢不可擋的颶風,蹇碩突然失去了作戰的勇氣。
蹇碩跪倒在地,帶著哭腔道:「我愧對於陛下,愧對於朝廷!」
其餘將領見狀,一陣無語,剛纔蹇碩不是很神氣嘛,怎麼突然就不去送死了?
現在看來蹇碩也就是逞一時口快,宦官終究是冇種的閹貨!
但總歸要給蹇碩一個台階下,有點眼色的將領出聲道:「蹇校尉,這不能全怪你。」
「如若不是中郎將拖拖拉拉,不肯出兵,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蹇碩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憤怒道:「冇錯,那盧植恐怕早有異心,聯合張角來坑害我等,我回去必找他算賬。」
蹇碩又不甘的回頭看了眼,然後才道:「撤退!」
「蹇校尉,大事不妙,將士們被困住了。」
有位將領,驚恐出聲道。
「嗯?」
蹇碩循聲望去,隻見不知何時,那堅實的土地化為流沙,將四散而逃的漢軍給困在其中。
場麵越發的不受控製,讓蹇碩終於意識到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
「莫不成是那妖道張角的法術搞的鬼?」
半空之中,突然形成颶風,本就惹蹇碩疑惑。
現如今,好好的土地都化為流沙,這顯然不是用常理來理解。
蹇碩來之前,也聽說過張角會妖法,但並冇有放在心上。
不過眼前的一幕,卻讓蹇碩不得不相信。
連續兩道妖法的出現,讓蹇碩再無戰意,咆哮道:「走,快走!」
那些被困在流沙之地的將士,蹇碩管都不想管,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撤離戰場。
就這樣,四五千漢軍被流沙之地與颶風留在了戰場中心,一時間進退兩難。.
「張角,又在使那妖法了。」
盧植望著颶風席捲,緊皺眉頭。
麵對大自然的力量,盧植心中泛起深深的無力感。
想要戰勝颶風,衝破黃巾賊的防線,實在是太難了。
而且蹇碩不聽號令,私自帶兵衝鋒,早就導致漢軍的陣型有些分割,再被颶風席捲,想不亂都難。
哪怕是強如盧植,也不無法在這種情況下,重整陣型,與黃巾賊一決雌雄!
流沙之地的出現,更加堅定盧植撤退的念頭。
「哎。」
盧植歎息一聲,要不是蹇碩的冒進,他也不會隻剩下這個抉擇。
哪怕是張角動用妖法,漢軍也有一戰之力。
如今隻能棄車保帥了。
「讓陳五攔住黃巾賊,其餘兵馬隨我撤!」
在盧植的指揮下,漢軍撤退也是非常有序的,冇有出現大的混亂。
隻有蹇碩率領的兵馬,在戰場上迷失了,損失慘重。
盧植在撤退的過程中,也冇有忘記通知後軍,撤到安全的地點。
後軍一般都是保護大軍糧道以及後勤的,也充當著管理民夫的過程。
隻要戰事順利,後軍將士基本上冇有危險。
如若有人劫持糧道,後軍將士也可以直接丟下糧草跑,苦的還是那些運輸糧草的民夫,跑路還要比後軍將士慢上一拍。
在盧植的率領下,大軍丟下了將近六千兵馬,總算是撤離了戰場。
盧植雖然不知道黃巾賊的傷亡多少,但他知道,自己敗了。
可能冇有達到一敗塗地的程度,但卻讓漢軍在這片戰場上,落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