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猶如平地驚雷。
袁紹臉色鐵青,一掌重重地拍在麵前的木案上。
“夠了!都給我肅靜!”
他一聲怒喝,眼底跳動著無法遏製的怒火。
大殿內前一刻還吵得不可開交,恨不得拔刀相向的文臣武將們,聲音戛然而止。
瞬間,偌大的將軍府正殿變得鴉雀無聲。
袁紹手扶桌案,緩緩站起身來。
他眼神淩厲如刀,一寸一寸地刮過田豐和沮授的臉龐。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吾還沒死呢,這大將軍府,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替吾做主了?!”
袁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森冷。
“主公息怒!”
眾文武齊刷刷跪倒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袁紹冷哼一聲,猛地一把抽出腰間佩劍,長劍斜指地麵。
“吾意已決,爾等無需再勸!”
“傳吾將令!”
“即日起,冀、青、幽、並四州兵馬,全軍調動!各郡縣即刻徵調糧草輜重,向鄴城集結!”
“顏良、文醜聽令!”
顏良、文醜兩員虎將聞言,猛地抬起頭:“末將在!”
“命你二人為左右先鋒,統領十萬步騎,先行開拔!大軍即刻屯兵黎陽,沿河打造渡船,伺機渡過黃河,直取許都!”
“這一次,吾要讓曹操知道,誰纔是這天下真正的霸主!”
“末將得令!定斬曹操狗頭,獻於主公帳下!”兩人齊聲怒吼,聲震屋瓦。
袁紹收回目光環視全場,語氣透著濃烈的殺機:“軍令既出,如山如鐵!從此刻起,再有敢言退者,再有敢亂我軍心者,斬!”
郭圖、審配等人齊聲高呼:“主公英明!大軍南下,定能掃平中原,廓清寰宇!”
大局已定。
在這絕對的威壓之下,誰還敢觸這個黴頭?
就連一向多謀的沮授,此刻也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
然而,偏偏就有人不怕死。
“主公三思啊!!!”
隻見田豐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性格本就剛直暴躁,認死理。
此刻眼見著袁紹一步步邁向深淵,他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他根本不管什麼軍令,也不顧袁紹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大步流星地向前衝去。
“田豐!你瘋了?!主公軍令已下,你敢抗命?!”
郭圖見狀立刻橫跨一步,試圖擋住田豐的去路。
“滾開!你這誤國誤民的佞臣!”
田豐雙目赤紅,竟是一把揪住郭圖的衣領,狠狠將他甩到了一旁。
郭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氣得哇哇大叫:“反了!反了!田豐你要造反嗎!”
田豐連看都沒看郭圖一眼,他跌跌撞撞地衝到玉階之下,雙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主公!萬萬不可啊!”
田豐仰起頭老淚縱橫,聲嘶力竭地大聲疾呼。
“曹操此人,心如鬼魅,詭詐至極!那份布帛上的情報來得太過蹊蹺,這分明就是曹賊故意設下的空城計,是引誘我軍南下的毒計啊!”
“主公若是執意南下,大軍一旦渡過黃河,戰線拉長,糧道必受威脅!若是曹軍在許都設下埋伏,我軍進退失據,必中曹賊奸計啊!”
田豐猛地向前一撲,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砸出一聲悶響。
“主公!三思啊!若此戰一開,我河北百萬生靈,四州數年積攢的基業,恐有覆滅之危啊!!!”
覆滅之危,這四個字一出。
連剛才還在地上撒潑的郭圖都嚇得閉上了嘴,滿臉驚駭地看著田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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