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給老子滾出來！”
李牧抬起手，指向人群後方。
人群迅速散開，一個右眼圈還有些發青的漢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大當家的！您叫俺啊？”
這人正是之前負責看守呂玲綺，結果被呂玲綺揍得鼻青臉腫，最後還跟著下山的芒莫山老弟兄，二狗。
李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二狗，你這眼眶子還他孃的疼嗎？”
二狗聞言一愣，伸手摸了摸右眼，似乎又回憶起被呂玲綺暴揍的畫麵。
他倒吸一口涼氣，趕緊賠笑：“不疼啦！回大當家的，俺這傷早就好利索啦！”
李牧招手示意，讓他上前一步。
“二狗，老子交給你個要命的差事，你小子敢不敢接啊？”
二狗挺直腰板，拍著乾瘦的胸脯。
“大當家您儘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俺二狗也絕不皺半下眉頭！”
“好小子，有種！”
李牧沒廢話，從懷裡掏出一塊破麻布。
這是他剛用燒黑的樹枝寫下的，上麵隻有六個歪歪扭扭的字。
防侯、宋、魏，勿言。
他把麻布塞進二狗手裡。
“二狗，這東西，你得替我送進下邳城裡去。”
此話一出，周圍幾十號弟兄全愣住了。
周倉也瞪大了那雙牛眼，吃驚問道：“老大，你讓二狗他去？這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曹軍一個噴嚏就能把他吹飛咯！”
李牧轉頭瞪了周倉一眼。
“老二，你小子懂個屁。二狗身手活泛，水性極佳。更重要的是，夫人認得他啊！”
二狗聽到這話，下意識又摸了摸自己的右眼。
那小娘皮能不認得老子嗎，這青眼窩就是她親自賞的啊。
“大當家，您是讓俺去見夫人？”
“對。不僅要見她，這封信必須親手交給她。二狗你記住了，這關係到我們芒莫山一千弟兄們，還有下邳城幾萬人的身家性命。”
二狗的手哆嗦了一下，死死攥住那塊破布。
李牧蹲下身，撿起一根樹枝，在泥地上畫了一個圈。
“下邳東城牆，有一處排水暗渠。入口被一叢枯蘆葦擋著，柵欄早就爛了。你順著暗渠摸進去，盡頭是一口枯井。”
這是呂玲綺當初告訴他的，現在成了破局唯一的生門。
“曹軍這兩天要放水，趁著水勢起來，曹軍營地混亂的那個間隙。你借著水遁摸過去。明白嗎？”
二狗拚命點頭，將那塊破布貼身揣進懷裡。
“大當家，俺記住了！東城牆，枯蘆葦，暗渠，枯井。”
李牧站起身，直視著二狗的眼睛。
“見到夫人，把信給她。告訴她，盯死侯成、宋憲、魏續這三個王八蛋。還有，你絕不能提我們在城外修水壩的事。隻說老子我自有安排。”
“是！”
二狗雙膝一軟，重重跪在泥地上。
“大當家放心！俺二狗爛命一條，本來在黃巾軍那會兒就該死了，是大當家給了俺一口飯吃。這趟哪怕是被曹賊千刀萬剮，俺也一定把信送到！”
他連磕了三個響頭，泥水沾滿了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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